“嗯，确实没成年。”草薙绘羽眼神都没分给旁边人一瞬，点点头，“所以这杯是给你点的。”

“绿川光先生。”

绿川光，又或者是诸伏景光一怔。

他刚刚只是看见了在约好碰头的地点坐上了一个人，没有仔细观察就走上前去，搭了话。

他想像过前辈可能是什么样的，或高大威猛，或诡谲难测，又或者外表普通。

他从来没想到会是一个未成年女性，更没想到……

“那个，您身上……”有闪粉。

“你没看见。”

“不会影响任……”

“不会，我说你没看见，知道了吗？”

“……知道了。”

草薙绘羽重新检查了下自己的佩刀，确认外面的布系得紧紧的之后，又背了回去。

“这次的任务通知你应该接到了吧？简单说说你的想法。”

“初步选定了两个位置。东南方向距离四百码的旧水塔，以及西北方向距离三百五十米左右的山坡树林。水塔视野更好，但容易被发现且难以撤离；树林更隐蔽，但射界略有遮挡，需要根据实时情况调整。”诸伏景光流畅回答，显然已经踩过点，做过功课了。

“想法很好，但……不予采用。”草薙绘羽又要了杯可乐，晃着退等待酒保端上，“这次任务主要是看你近身搏斗能力，所以禁止用枪。”

“禁止用枪？”诸伏景光转头看向初次见面的代号成员，略带疑问地重复一遍。

“……倒也不是绝对禁止用枪。”草薙绘羽挠挠头，表情带上了一点纠结，“最好不用枪，你懂的，组织考核。”

“我姑且算是组织中最擅长冷兵器的杀手之一吧，我做任务从来没有用过枪。”

她顿了一下，勾起唇角，宽慰般拍拍他的肩膀，绿色的瞳眸似乎有些狡黠，“没事，这不是硬性要求，就算在我的标准中近身格斗没有合格也没关系，组织主要看得是能不能完成任务。”

“这，这样啊……”诸伏景光汗颜。

“还有什么疑问吗？”草薙绘羽总算等来了她心心念念的冰可乐，双手拿过后插上吸管，满足地吸了一大口。

“关于计划……”

“嗯嗯，计划……”

她点点头，调动大脑开始构思。

一秒。

两秒。

三秒。

“到时候再告诉你啦！我们先走。”草薙绘羽一口气吸干杯子内的饮料，轻而易举地放弃了思考。

“……”诸伏景光顺从地起身，带着她往停在酒吧外的车上走去。

由绿川光驱车，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总算到达了目标地点。

“那个，是不是差不多该把计划告诉我了？”他停好车，熄火，转头看向旁边昏昏欲睡的草薙绘羽。

“嗯？嗯……”草薙绘羽揉揉眼睛坐起身来应道，“计划很简单，潜伏进去，找到那个人，拿到u盘，然后离开就好了。”

这个回答不亚于把大象放进冰箱仅仅需要三步。

“我们这次潜伏进去就好，不用担心，我就在后面跟着，看你实在应付不了的时候会保护你的安全。”她伸伸懒腰，拿起剑袋下车，“走吧。”

空气沉默了两三秒。

“呃……绿川先生？”草薙绘羽歪歪头，疑惑道，“怎么还不走？这是你的考核，当然要你来制定计划了？”

那、你、早、说、啊！

诸伏景光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松弛的代号成员！不务正业就算了，还……还这样不靠谱！

他下定决心，以后与她共事的时候不会再像这样盲目信任了。

“这里有个通风管道出口，连接地下酒窖。监控死角，而且根据结构图，从酒窖可以进入内部走廊。比从正门或者窗户突破更隐蔽。”诸伏景光现场打开手机，两人一起在夜色中蹲在地上开始看地图制定路线，“这条线路怎么样？”

他抬眼，看见了满脸“原来还可以这样啊！”表情的草薙绘羽。

诸伏景光：……

“咳，很好。”草薙绘羽注意到他无语的目光，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走吧，带路。”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对这个不靠谱的前辈意见很大。

两人趁着夜色，避开探照灯，翻入最外围的围墙，藏身在阴影处，摸索到了地图上标记着通风口处的墙边。

作为这次考核的主角，绿川光动作极其专业。他无声撬开通风管道的格栅，十分轻巧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率先钻入，草薙绘羽紧随其后，尽管她一直背着的太刀在这狭窄的管道中显得有些碍事，但她行动却异常灵活，灵巧得像猫。

她跟在他的后面，抬头就是人挺翘的屁股，她尴尬地别开眼。

非礼勿视。

不过……动作干净利落，心理素质也不错，不愧是诸伏景光。

这样的家伙，在黑暗中永眠还是太过可惜了些。

大约爬行了十分钟左右，前方总算出现了向下的出口。诸伏景光停下，向草薙绘羽示意前方就是酒窖。

他仔细聆听了片刻，确认没有声音之后，轻轻卸下出口的格栅，跳了下去，如同猫猫般轻巧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