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类的标准看，狗实在是只相貌堂堂的狗。

只过了几个月它身形就已经足够结实，尖耳朵总是机警地竖着。漆黑的眼睛倒还是圆圆的，和姜临夜对视的时候似乎又显出一丝柔和的味道。

“主动要戴项圈吗？但是今天没时间出去玩。”姜临夜一边对着镜子打领带一边低声说。

项圈内置了主人的相关信息和狗的身份，按中央星的法律规定，所有宠物都必须戴上类似的配件才可以出门。

狗倒是不排斥戴项圈，这点让姜临夜很省心。

但太主动了，有时候姜临夜夜有点儿不能理解。

狗咬着项圈站在他身边默默望着他。造型复古的皮质的项圈上留下浅浅的牙印，金属扣又闪烁着科技感的光泽。

“好吧好吧……”

姜临夜打好领带就蹲下身，动作熟练得近乎潦草。狗一动不动，十分配合这件事。

“好了。”

姜临夜调整了一下项圈的角度，让亮闪闪的镌刻自己名字的金属牌挂在狗脖子正中间。

“喜欢这个？”他指了指镜子，又随手呼噜几下狗头。“还不错，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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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夜急匆匆离去，狗跟着他走到门口。

门被关上，密码锁发出长长的报警声。身影消失，气味也渐渐消散。狗已经习惯了这种短暂的别离。它耸了耸鼻子，缓缓走回卧室的镜子前坐下。

姜临夜现在已经不大禁止它上床了，主要是狗身强力壮，他也禁止不了。

不过它也会察言观色，对姜临夜的心情做出判断，以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做点儿他不大乐意狗做的事。

上床是一件事，项圈是另一件。姜临夜一直觉得这种东西只有出门的时候才需要戴上。但它觉得这种类似“标记”的东西就应该一直留在身上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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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犬科兽人，莱特变成人形态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找衣服。

和高大壮实的雄性兽人比起来，姜临夜的身形显得纤细一些。莱特都不需要去打开衣柜就知道里面没有他需要的东西。

当然，姜临夜此前换衣服什么的也不怎么避讳他，把他当成完全的小狗。

莱特想到姜临夜坦然自若打开衣柜翻找某些贴身衣物的场景，不由得莫名其妙脸上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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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抵御了诱惑。狗好。

莱特去烘干机捡了一件浴袍，勉勉强强给自己套上。

浴袍当然是姜临夜贴身穿过的，毕竟姜临夜不会留宿什么人，也没有备用的全新浴袍。

即使是清洗烘干之后的，也让莱特心头有点说不出的躁动。

他想见到姜临夜，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状况，又不想见到，怕看到姜临夜面对自己冷淡不悦的神色。

以莱特的身形，这种均码浴袍穿上之后居然还显得有点儿局促。

他胡乱整理了一下浴袍腰间的带子，尝试合拢自己的前襟。

……好像失败了。

算了。也不是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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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夜回到家，他的小狗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摇着尾巴迎接上来。

而他的床上似乎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身影。

“主人。”

尖耳朵兽人坐在他床上，身上的浴袍敞开大半，也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露出大片的结实的胸肌线条。

他讲通用语的口音仿佛也很自然，音色低沉，又像是此前小狗的音色。

……也许事情真是他想的那样。

兽人头顶的耳朵尖尖似乎偏转了一下。他喉结滑动，一副有点儿局促的样子。

姜临夜走近两步，清晰地看到了兽人领口那个崭新的，他出门前刚刚给狗戴好的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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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夜低下头，以手抵唇，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莱特被他笑得手足无措，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好了。

“……很聪明啊，还知道自己去衣柜找衣服，嗯？”姜临夜边笑边说。“不会已经撑坏了几件吧？”

很明显以兽人的身形也只能穿这种浴袍，除此之外姜临夜这儿根本没有适合他穿的衣服。

“除了这个，还穿了什么？”

他的目光很自然地垂落。“……应该没有合适你的吧？勉强穿了？……还是干脆什么都没穿？”

他故意凑到莱特耳边，声音又轻又暧昧，仿佛倾诉什么秘密。

“说实话，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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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被他笑得又是心虚又是脸红，都不知道到底怎么面对了。

“没有！”他大声否认，却也不知道否认的到底是哪一句。

坏心眼的人类凑得太近，犬科兽人又实在太笨嘴拙舌。

莱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而姜临夜还在断断续续笑着，仿佛看到狗狗人窘迫是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于是莱特松开遮遮掩掩拉着浴袍的手，一把按住姜临夜肩头，轻而易举把他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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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笨蛋小狗……”

姜临夜连数落都说得那么亲昵。

虽然兽人看起来和人类力量悬殊，但姜临夜似乎本能并没害怕对方。

毕竟他临出门前给对方戴着的项圈还稳稳当当地扣在他颈部。

这让他无法把莱特看成一个陌生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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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虽然是兽人，但他更熟悉的仍然是身为大狗的时候和姜临夜的那套相处模式。

主人躺在床上断断续续地大笑，而狗扑到主人身上，飞速地舔他的脸颊，舔他的嘴唇，舔他躲闪的头和不断推拒的手。

这件事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车熟路，即使变成兽人了也能轻易完成。

“……好了好了好了！别舔了……”

姜临夜被这么一打岔几乎要忘了自己说什么。他脸颊还红扑扑的，残存着刚才的笑意。“怎么、怎么会是这么大一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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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会是个小孩子。”

看到莱特那种混合着惊讶不理解的神情，姜临夜又笑了半天才回答。

“……不过，和小孩子也差不多吧？怎么这么大了还只会舔人啊？”

眉眼凌厉的兽人抿了一下嘴唇，好像为自己的失态多少有点儿懊恼。

“我不能舔吗。”

语气很淡，似乎听不出来情绪。

但姜临夜很熟悉他的小狗，当然知道他是有点懊恼的意思。

心里懊恼，脸上还要刻意绷着表情，一看就让人心生怜爱。

“没不让。”

姜临夜笑了一下，抬起手摸了一下他的短发，又捏了捏他颈部的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