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场大门口,门卫室内,墙上监控显示大屏上,正播放着玩家画面。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儿,安静的连呼吸感都不剩,紧张的氛围充斥着整个门卫室。
“你过于插手了。”
嗓音低沉,蒋道理冷冷盯着对面的人,面色严峻:“插手玩家的后果你知道,再怎么样都是你自己承担,但是,别动我的人。”
对面,穿着男高中校服的年轻人,脸上洋溢着青春阳光的笑……如果忽略那一身的猩血,就连脸上都带着擦伤,在擦拭一个锋利匕首的动作话。
“她知道吗?”陈住气饶有意思的道。
他将匕首擦拭干净,嗤笑一声:“私自把别人定义为‘自己的人’,你比我还没礼貌。”
蒋道理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警告和提醒我都说过了,下次,就不是口头上的说说了。”
目光相撞,蒋道理坐在单人沙发上,强大的气场令人生惧。
他薄唇微启:“你了解我,清楚我的脾气性子。”
淡淡一句话,镇住陈住气脸上所有笑意,他撇撇嘴。
陈住气正色道:“所以呢,叫我不插手,你又做了什么?”
他打了个响指,墙上监控大屏瞬间变化,原本实时画面,竟变成摩天轮轿厢里的场景——
一穿着病服号的女生拉住男鬼衬衫,微微踮起脚尖,轻吻了下男鬼的唇,如蜻蜓点水般。
整个过程,最多两秒钟,可偏偏,这段几秒钟的影像被循环播放,整的像亲了很多次似的。
蒋道理瞥了一眼,目光顿了顿,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看到那画面时,眉眼不自觉的温柔了许多。
陈住气脸色沉不住:“挺双标的啊,在副本里冒充怨鬼NPC搞这种事情,要知道,这个场景的鬼,是要对玩家使用暴力的。”
“我使用暴力了,是对玩家使用暴力了。”蒋道理挑了下眉头,“我有履行NPC的职务。”
陈住气想到被打的吊三眼男:“……”
他咬牙强调:“你搞清楚,这是我负责的副本。”
蒋道理:“我的职权高于你,你和副本我都有权管辖。”
这是事实,陈住气被气得哑口无言,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蒋道理语调冰冷:“你插手了玩家的生死。”
这一句话,点醒了陈住气,他脑子里过了遍蒋道理,在这个副本所做的一切事情,确实没有插手过玩家生死。
而自己……蒋道理手指微动,监控显示大屏再次变化,画面一下暗了下来,变成矿洞里的场景。
在女生被撕咬,又被眼睛触手缠住时,一校服身影闪出,救了女生一命。
陈住气皱眉,预想过最糟糕的事情后,无所谓的不在乎这件事。
因为很快,他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事情。
“如果摩天轮轿厢彻底融化,你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摔死,也是,有能力的强者才会被你选中。”
“她知道你在利用她吗?就像当初对待我一样。”
听到最后一句话,蒋道理眉心微蹙:“你好像忘记了,我帮你实现愿望,何谈利用?”
“关键时刻,我才发现你接近我的目的。”陈住气讽刺的说。
“你的愿望都实现了,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这一句话,让陈住气胆寒。
对面人就是这样,看似什么都没做,也确实没做什么,可偏偏,让人早已陷入他设好的局里。
“别妄想涂豆丝,她是蛋蛋的东西。”
“连这你也护犊子?也是,昨晚领教过了,干架你都得调‘静音模式’,生怕吵醒了何包蛋。”
“我乐意。”
*
恐怖阴暗主题外观,一眼就能让游客看出,这是整个游乐场最惊悚,最具视觉冲击力的游乐设施。
何包蛋看着那造型可怕的牌匾上,刻着红色的四个字——惊魂鬼屋。
时间比较紧,何包蛋和涂豆丝不做犹豫的走了进去,其他三个玩家早已经等在里面。
接下来要尽量紧贴人设,何包蛋想到系统给出对‘社恐’的解释,跟写了答案照抄一样,感觉怪怪的。
何包蛋心里盘算着,反正差不多贴合人设就行,能拿多少人设自由塑造的水滴就看命了。
“你们好啊,我是鬼屋的检票员,负责鬼屋的工作人员,请问现在就开始吗?”
NPC检票员拉开厚厚的门帘,里面漆黑一片。
外面即便是阴天,也是白天亮堂堂的,而鬼屋……玩家站在门口看到里面漆黑黑的,像只有惨淡月光的那种晚上黑夜,氛围感十足。
西装女忽然问:“鬼屋里最近发生了什么不对劲的吗?”
NPC工作人员脸色一变。
内向女紧忙补充:“我们是来维修的工作人员,你实话实说就是,方便我们检测排查故障问题。”
正儿八经的话很实诚,听得NPC检票员脸色缓了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进去的人绝大多数出不来了。”
玩家:“!”
NPC工作人员继续说:“出来的游客说……说在里面看见了真的鬼,撞邪了,你说这咋可能嘛!咱这是正规游乐场,再说,这又不是无限流什么副本游戏。”
众玩家:“……”
西装女喘了口气:“走吧,迟早得进去。”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