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顶着巨大眼睛,有着人四肢,长着一条长长尾巴的崎岖怪物,那只大眼睛泛着暗黄幽光,黑身体漆漆的,一动不动的趴在墙面上。
远远望去,咋一看,几乎和煤炭融为一体,有着一样的保护色。
小矿车驶入矿洞,众人才发觉里面比想象中要大,黑漆漆的煤炭四处可见,越往里,地上的轨道多了起来,有好多分支。
看来这个矿洞工程不是一般的大,与此同时,驶入分支里时,周围的空间也越来越狭小。
“吱吱~”
两道声音响起,细小尖锐,精神紧绷的玩家随声望去,看到不远处挖矿地面上,有灰色长尾老鼠在爬着。
“是老鼠就不怕,”内向女生声音平淡的道,“我记得以前有刷到过说,矿道里老鼠是好朋友,意味着安全。”
西装女声音颤抖:“可是好像不怎么安全……那是什么东西!”
惊恐的声音响彻矿洞,众人猛然抬头朝前望去,只见昏暗的视线里,有个身形庞大的人影。
等等!
隐隐有看到影子有好些个触角,那好像不是一个人影。
正在几个人以为又是什么怪物时,等离近些,看见全貌,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何包蛋瞳孔一震,那的确是人影,但却不止一个人……那是好些个,数不清的矿工压缩成肉泥混合在一起,那些看到的触角,都是手,都是晃动的手臂。
有的张牙舞爪手里还握着挖矿工具,都在拼命朝外爬,是求救,是想逃生的欲望。
而唯一立着的一个怨鬼,头顶着破碎的安全帽,帽下的脑袋腐烂不堪,面目稀巴烂,眼珠子挂在上面充满痛苦,阴测测的盯着小矿车。
它周身泛着如墨的黑色鬼气。
何包蛋浑身透着浓烈的怨气。
她挥舞着手里铁锹:“打劫!!”
女生清冷透劲的声音响彻整个矿洞,四周墙壁上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矿工鬼:“?”
这些都是当初死了的矿工,死后寄居在这个矿洞里,那么问题来了,如何让对方感到恐惧呢?
一想到这个问题,何包蛋心头一阵烦闷,眼神带着戾气,说话不耐烦,恶狠狠的语气。
“此矿是我占,此轨是我蹿,要想留此洞,留下来当劳工!”
“嘭!”敲打声震天响。
铁锹猛地拍打在小矿车上,何包蛋眼神盘算着:“想你们也没钱,我看你手挺多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蕴含着重重的‘能量’。
那算盘打的啪啪响,靠近的矿工鬼陡然后退三步远,女生那上下打量的眼神和奸商一模一样,令矿工犹豫僵持住。
何包蛋十分满意:“手这么多干得多,只有一张嘴吃的少,一个人头要不了多少!”
“……”
破碎的安全帽下,腐烂的脑袋突的,裂成两半。
小矿车缓缓行驶着,不受控制那种,即便矿工鬼不靠近,何包蛋他们也会‘主动’靠近矿工鬼。
矿工鬼鬼气重了些,鬼手臂更是武出残影,大有和资本家拼了的决心。
何包蛋怨气大了些,铁锹催促干活似的重拍在小矿车上,大有榨干劳工的心。
其他玩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脑子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她在干什么!!’。
想发脾气的肌肉男,却又怕自己吸引矿工鬼的注意力,只能咬牙切齿的忍下,暗暗祈祷病服号女生赶紧死,死了游戏就可以结束了。
忽的,何包蛋露出资本家的贪婪:“忘了,你们没了,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给我工作,不间断的挖矿。”
矿工鬼:“!”
小矿车的靠近,缩短玩家和身形庞大的矿工鬼之间的距离。
一时间,双方竟都很紧张。
何包蛋心提到嗓子眼,她突然抬手指向矿工鬼,怒喊:“抓住它!给我抓住它,用铁链锁起来一直挖矿!”
矿工鬼:“!!”
其他玩家:“……”我们吗?我们去抓??
在何包蛋挥起铁锹时,矿工鬼下一秒窜的没影。
陈住气眼睛都亮了:“没想到啊,你这个法子没想到还真有用。”
肌肉男:“呵误打误撞的小聪明。”
“你闭嘴,”涂豆丝说,“那些矿工都是人,哪怕死了,谁都不愿意被压榨的一直当劳工。”
西装女后怕:“那刚才万一不管用,矿工鬼弄死我们了怎么办?”
何包蛋认真道:“那就占矿为王,变成鬼了也能做奸商压榨,所以它们怕。”
西装女:“……”
望着矿工消失的方向,何包蛋松了口气,她垂眸眼神落寞下来,有一丝愧疚,这些矿工生前受苦受累的,遇上黑心老板并不好干。
若不是无奈,谁愿意人死了,还戳人心窝子。
她动了动唇:“抱歉了。”
左肩膀被抚摸安慰着,何包蛋心情这才好受点,但是那抚摸感有点黏糊,她叹了口气:“豆豆,收到你的安慰了,不用一直摸我的肩膀。”
“蛋蛋你在说什么?”声音从最右边传来。
蓦地,何包蛋扭头看向右边的涂豆丝,这距离,豆豆手根本没有那么长。
何包蛋瞳孔放大,余光瞥到西装女惊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