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悄悄拉开帷幕,今晚的好戏好像才刚刚开场。
周玉淋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她索性撬开了陈暮摇房间的窗户。她刚落在地板上,回头,突然想起,今日已然到了十六。
灯火葳蕤之中,看着深受同命蛊折磨的死对头,周玉淋瞥了眼年轻人汗水浸湿的俊秀面容,冷冷开口,“求我,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下。”
“那蛊不只对一方有效。”
听到这话,稳操胜券的女子神色倏然一滞。
陈暮摇漆黑深沉的眸子扫过眼前之人凝固的表情,垂眸遮掩住眼中的欲念,低低笑了笑,似嘲讽似期待,“嘘,你会喜欢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的。”
周玉淋:……滚呐,疯子!
她的确能察觉到体内灵力翻涌得有些不正常,但到底没有像陈暮摇这般,白玉似的皮肤都泛着红。
“你是不是病了?”周玉淋的手刚碰到陈暮摇,便被青年反手猛的拍开,“别碰我!”
他反应极为激动,倒显得周玉淋不懂事了。她蹲在陈暮摇旁边,真心关切道,“你真的不需要帮助吗?你看起来很痛苦诶。”风凉话入耳,陈暮摇却看也不看她。
周玉淋再凑近了些,下一秒她便被这人壁咚在床头上,耳畔传来这人冷冰冰但此刻没有半点气势的威胁,“再说最后一次,滚。”压抑的声音不像是驱赶周玉淋的,倒像是调情的。
想到这一点的周玉淋都有些吓了一跳。
她怔怔地看着这人与自己拉开距离,像极了过去的每一次她厌恶地远离他,今日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上前握住了这人的手,“陈暮摇,同命蛊并非无药可解,我可以做你的药。”
她手指刚撩开最外面的衣裳,就被面无表情的青年给摁住了手,“我不需要你同情我。”他一字一句慢慢道,滚烫的手指压着周玉淋的手,透过手套,他的手灼热得很。
“陈暮摇,如果不是你,我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周玉淋看着这人一字一句缓缓道,“你还不明白吗?”
青年腰间灰暗玉佩闪烁出点点光亮来。
他一点点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周玉淋轻轻一抽,便抽开青年的腰带,她的手指划过的地方以燎原之势将陈暮摇的理智燃烧殆尽,他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看着对方,想知道这人到底会做到哪一步。
“嘶。”周玉淋也是第一次真刀实战,听到陈暮摇抽了口冷气,有些紧张地问道,“疼吗?”
陈暮摇一时面色复杂,好半晌才扭头哑声道,“还好。”
周玉淋察觉得到青年的紧绷,她像是揉面团一般,揉到手酸了为止,抬头。这人微喘着气,眼角微红地看着她。
见这人蹂躏到默默哭泣,周玉淋眼底一深,轻笑道,“没想到,昔日里的剑道第一还有此等勾人的模样。”
真是——想让人偷偷藏起来。
陈暮摇似乎是觉得丢脸,冷哼一声,转过身,不让周玉淋看他的脸。香玉却钻入他的怀中,陈暮摇觉得刚下去的火气再次翻涌而来,“不准看了。”他轻轻咬字威胁道。
“陈安珩你也太快了。”一语双关,陈暮摇瞬间红到了耳根,低声斥责道,“周昭!你竟胡说些什么荤话。”
她轻笑着,默不作声,行为大于言语。
陈暮摇喉结一动,视线不经意扫过女子殷红的唇,似乎想到了什么,匆忙移开了视线。
方才……他恨不得拿手捂住脸。
太荒唐了。
“陈暮摇,你说说话呗。你知道你刚才喘的……”话语声截断在喉咙里,他的吻极具侵略性的覆了上来,两人位置调换,那双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死死地扣住了女子纤细的腰。
两人的呼吸交错,昔日里见面打架的人,第一次在这般场所打架成这副狼狈、气喘吁吁的模样。
衣冠彻底散乱开,周玉淋看着陈暮摇的身材,看得眼睛都直了,没想到啊,这人平日看着不声不响的。
“看够了?”青年清朗的声音落下,周玉淋抬头,仿佛是为了记住眼前之人,错乱的吻里,最后的界限被彻底打破。
周玉淋手指穿过这人冰冷的发丝,灼热的吻一点点打动了云朵。
屋外下雨了,细细的小雨顺着花瓣划下。
她抱住了陈暮摇,随着他在这片花海里沉浮。
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打在窗户上。
屋内春情摇曳,快要登上极限的那瞬。
她脑中回闪过一段回忆,本该模糊的字眼一点点清晰。
紫衣的少年郎双手枕在身后,悠然道,“不过同命蛊,到底是那老头拿来测试心上人的,双方只有互相喜欢,才会生效,他想听那人说一句喜欢你,竟然偏执到这种无可救药的地步,还真是个恋爱脑。”
聆星说到这里时,皱着眉头,极为鄙夷道,“还说什么,爱的越深的人,十六日那晚受到同命蛊的影响越深,我看他是疯了,若真是有情人,哪里会有那么多挫折,真是找罪受。”
周玉淋终于记起了有关于同命蛊的所有。
余韵过去,巫山云雨却只是开了头,她看着青年出尘的侧脸,昔日清澈的眸被欲念覆盖,她勾着这人的下巴,一声声道,“你喜欢我啊,陈暮摇。”
陈暮摇默不作声,只轻轻拨开女子贴在脸上的发丝。
或许只有在这种似假非假的场合里。
他才能掏出一颗真心来,不被这人否认。
轻轻一个吻落在她的耳边。
伴随他含糊的一个字,“嗯。”
“很喜欢很喜欢。”
周玉淋体内灵力呈排山倒海之势袭来,她推倒了这人,“我有一晚上的时间,细细听你说。”
女子唇角一勾,戏谑道,“别让我失望呀,陈安珩。”
今晚,夜色不断蔓延,堪堪白日才彻底消停下去。
白昼翻开夜色,伸出手臂拥抱过群山。
日夜不辍的江藏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到玄灵宗结界的那刻,眼前一亮,“终于到了。”
他拿出早就准备就位的话本和周边,严肃地走去。
此乃,一场硬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