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陵伸着脖子,“江汜,你不帮我,我就告你姐。”
“你姐绑着你干,还是享有自由权,这个选择我交给你。”
江汜皮笑肉不笑地祝福道,“你最好祈祷自己可以多活几天。”言罢,扫了一眼屋内的另外两人,“行了,和我来吧。”
内门卦院内的人相较于其他院,确实可以算得上是人丁稀少。
纵然如此,青天白日依旧可以看到步履匆匆的卦院弟子穿梭于不同习堂,三人跟着江汜兜兜转转,来到了角落的一间自修室。
推开门,一个带着黑色小眼镜的青年弟子坐在地上,在他前面摆放着一只龟壳,龟壳下面压着三个铜板。
“江太公送鱼,属实罕见。”
“不知找我有何事呀?”
江汜没有开口的打算,他一把把谷陵推到前面去。
措不及防的谷陵讪讪笑道,“你好。”
“你好,三灵石。”
“啊什么?”尚未听清,一张账单直直落在他脑门。
随之落下第二句,“付钱,六灵石。”
周玉淋把账单揭下,贴在谷陵嘴上,手上的命书抛给了地上的弟子,“这是我朋友死前的命书,麻烦帮我翻阅一下,我想知道她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地上衣摆些许旧的青年面不改色道,“一百灵石。”
“行。”想也不想的,周玉淋就答应了。
龟壳悬浮而起,三枚铜板整齐翻面,看这眼神不太好的青年才刚翻开命书,就把这本命书飞向了江汜,“卧槽!你是害死我吗!”
楚望舒气急败坏道,“江汜你丫的,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周玉淋见江汜避也不避,赶快挡在这人身前,拦下了楚望舒的灵力攻击。
“一百灵石,你没说可以退货。”
楚望舒上下打量了一圈普普通通的周玉淋,“就是你要查我师妹的死?”
“师妹?”这回轮到周玉淋意外了。
她以为江汜会找个普通的卦院弟子看命书,这人倒好直接找到人家师兄头上去了。
此刻这位师兄盯着周玉淋,似乎想把自己望出个洞来,“让我猜猜,你认识权瑾?”
“故人之交。”
楚望舒鼻子出气,“别,愿意为他调查这个案子,你已经比他身边任何的莺莺燕燕还要强了,不过,这件事可不是你一个小弟子可以调查的。”
“权瑾不是凶手。”
楚望舒的背影一顿,去听周玉淋继续道,“你可以不在乎权瑾,但是你不能放弃真相。”
“卦师命悬一线,不过为了勘探丝毫命数,你师妹不清不楚死了,你就没有一点怀疑吗?倘若一个人的枉死,需要千千万万个人的牺牲才能换一个真相的话,我愿意做那个牺牲者,至少我不愿冷眼旁观。”
楚望舒抬头望向窗外的青天,第一次觉得太过于灼眼,“你叫什么?”
“周昭。”
“好,我愿意帮你,周昭。”
楚望舒苦笑了一下,“要说原因的话,你和我师妹都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你有点像她。”
他接过江汜递来的命书,挥手间一段回影落在几人眼前。
画面里最先出现的是一只手,那只手死死掐着主视角那人的脖子,画面逐渐模糊,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楚的面容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这人周玉淋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得上熟悉。
权瑾出现在了画面之中,错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倏然,周玉淋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真相大白,权瑾绝对不可能是凶手。
甚至,他看到了凶手是谁。
可是究竟是什么人,可以让他愿意死心塌地认下这个罪名呢?
从楚望舒那里离开,几人神色各异,只有陈暮摇自始至终都挂着一张不算太友好的脸。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把命书交给宗主,告诉他真凶其实不是权瑾吗?”
江汜看了眼傻白甜的谷陵,真是气笑了,“这命书写了名字了吗?怎么证明就是那天发生的,这是其一。第二点,倘若我们能找到命书,为何当时无人找到?”
“因为我们太聪明了。”
“因为突破口在权瑾。”
陈暮摇终于舍得出声。
江汜补充道,“倘若不是少宗主一口咬死自己,把什么罪都揽在自己身上,怎么会那么轻松就结案,所以,我们得有更加明确的证据,以及权瑾必须得承认自己的确不是杀人凶手。”
周玉淋从确认权瑾的清白后,人都放松了不少。
“走吧,也是时候找当事人问问了。”
女子嫣然一笑,那张普通的外貌竟然也多了几分明媚。
回想起什么的陈暮摇别扭地移开视线,眼中愈发冷冽。
“就当是个误会吧。”
“陈少主,你我也不会有未来的。”
理智的话语如刀,刀刀扎进陈暮摇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