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恍然大悟:“你看我这记性,都差点忘记了。”她身边的两位女儿一听,急得连忙摇她手臂,开玩笑呢,若灰姑娘一去,她们二人都没戏唱了!能少一个对手就是一个!继母拍拍两位女儿的手背安慰,笑着起身,端起面前一大盘青豆,挪步到壁炉旁,倒进了灰里,“你的工作还没完成呢灰姑娘,如果能在马车到来之前,你能把青豆从灰里捡起来,我们就带你去舞会。”
灰姑娘愣了愣,知道继母在为难她,越是争辩越是吃亏,于是她默默就应了。不过聪明如她,怎么可能用一颗一颗去捡那么笨的方法,她跑到厨房选了一个小筛子,几个鼓捣就把青豆筛出来了。
这一波操作总共也就花了十来分钟,让准备吃瓜看戏的三人意兴阑珊。
继母又笑:“长得漂亮又聪明,真让人羡慕。”
灰姑娘说:“现在我是不是也可以去参加舞会了?”
继母:“当然可以去。”两位女儿一听,更急了,继母朝女儿摆摆手,叫二人不要乱嚷嚷。她看向灰姑娘换上担忧的表情,“但你穿得这么寒酸破旧怎么行呢?岂不是要丢了我的脸?”
单纯的灰姑娘低头回道:“但我就只有这件舞裙了,这是母亲留下来的。”
继母一叹:“真可怜。”也不知道何时她手里铲起了一小铲灰,一股脑儿地泼到灰姑娘的衣服上,然后立即后退,避免灰尘飞到她身上。
灰姑娘当场变成灰扑扑的石雕。
两位女儿登时惊呼,接着忍不住鼓起了掌,俺老娘实在太牛逼咯。
继母的笑容褪去,换上恶毒的表情:“你要永远记住你的身份,你是灰姑娘,便永远是灰姑娘。你一个低贱的下人,还妄想去参加王宫舞会?给我收拾干净了,若我回来看到还有一丝灰尘,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马车已经到了,继母带着两位女儿趾高气昂地走了。
坚强乐观的灰姑娘终于在那一刻溢出了一滴泪,衣服脏了,全是灰,无论如何都参加不了舞会了。她狂奔到后院,趴在井沿哭了起来。
父亲母亲,对不起,女儿没能完成你们的心愿。
这是她第三次哭得那么凄凉,前两次是父亲母亲过世的时候。
不知哭了多久,夜色降临,星星出来了,月亮也出来了,突然,她听到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灰姑娘抽噎着抬起头转眼看去——四匹雪白的马拉着一辆金色南瓜造型的车,披着月色而来。
犹如公主的座驾,高贵神秘,让人窒息!
灰姑娘忘记了哭泣,也忘记擦掉脸上的泪水,就这样愣愣地看着。
四匹白马突然刹住,马车停在离她二三十步远的地方,马车的对开门从里被堆开,走下了一个人。
穿着绅士,偏偏有风度,眉眼含笑,多情撩人。是昨晚半夜就消失了的许至。
灰姑娘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走向自己,心不自觉漏掉了一拍。他走到近前,伸出手,“我的公主,不要伤心不要哭泣,我来给你施魔法来了。”
灰姑娘微微颤抖着手搭向他伸来的手,就被他一股力量拉起牵着走向马车,走近了,她才看到马车里的靠椅上躺着一物,一套蓝色泛着温润光芒的舞裙!
灰姑娘惊讶地一手捂住嘴。
许至微笑道:“我的公主,喜欢吗?”
“这一切,都是你为我准备的?这段时间,你跑来跑去,就是在为我准备这些?”灰姑娘的眼眶又泛起了泪花,眼睛盈盈地特别动人。
刷好感度的机会又来了,许至道:“为了你,我所向披靡。”
这时插进了一个破坏气氛的声音:“亲们,时间紧迫,再不换上衣服启程,就来不及了。”是亚历山大,许至亲自点名让他成为车夫之一,因为四个歪瓜裂枣的小弟之中,就他长得还算周正,与这香车美人站在一块,寒酸性少了那么一丢丢。
灰姑娘很快换好衣服出来,站在许至和亚历山大面前,两个大男人的眼睛都差点伸长出去,有清晰响亮的咽口水声音。
一袭如蓝精灵之花的舞裙一层又一层,勾勒出她骄盈的身姿。她还简单地描绘了唇眉,略施粉黛,将那白皙泛光的肌肤揉入了点含羞的色泽,金色的长发简单地编织了一下。整体落落大方,将她的美一分不差展现出来的同时,也让她乡野丫头的气质瞬间提高到了高贵的公主层次。
高贵中带着优雅,优雅中渗着浪漫,卧槽,若王子不被迷住,他爱的一定是男人!
灰姑娘完全不知道用什么心情来表达自己,只知道此时,自己真的成了公主,以前从来不敢想的东西,此刻成了真。坐进马车时,还没平复的心情,瞬间又起了波澜,许至捧起她的脚,褪下她的旧鞋,神秘一笑:“我的公主,我再给你施一个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