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凌安收到了提示，凌绝已进入机甲，并且操纵它进入烬星舰的外出通道。

另一边，星三号的炮口能量光变暗，最后竟然变成了灰色。

凌安呼吸一紧，震惊道：“波纳弹！”

他猛地想起，星三号上确实有两颗波纳弹，是备用弹，没想到这次……

话音未落，叶墨转头看向他：“把追踪视角锁定到凌绝的机甲上！”

语气果断强硬，再无平日的温和好脾气。

少年还记得，当初凌绝精神域暴动，就是有星盗发射波纳弹。凌绝说过，波纳弹威力略逊其他能量弹，但却能让引起人的精神域极度不稳定。

凌绝精神域日趋好转，却还没达到能自如驾驶机甲的地步。

波纳弹的存在简直是雪上加霜。

从光屏上看到凌绝的机甲已经离开烬星舰，凌空而起，对面的炮口也有能量弹射出，他猛地盘膝坐下，双目微闭，双手结印掐诀。

一只微微泛着光的纸鹤从他的白袍里飞出，围绕着他起舞。

凌安大部分心神被战场和机甲中的少将牵引着，余光看到这一幕不由顿了下，发出一半的命令都卡了半秒才继续。

这还是小少爷第一次当着他的面毫无保留地展现那种神秘的能力。

能……能成吗？

指挥室外的阴影中，陆十二的身形若隐若现。

看到叶墨盘膝坐下，他也跟着坐下，双手手心朝天，轻轻放在膝盖上。

“神主大人……”他在心中默念，灰绿色的眼珠慢慢发生变化，灰色渐隐，绿色增多，“我将以我的一生，去奉献神主大人……”

他的身上也渐渐有微光亮起，像是另一只特大号的纸鹤。

机甲中，凌绝挡在星三号的能量弹路线上，在对方的能量弹一出膛时，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精神域猛地开始震动。

就像是有人用特大号的锤子对着道墙壁猛砸。

一下。

两下。

熟悉的感觉让他心里一沉。

“波纳弹！”他也意识到了那枚脱膛的能量弹是什么。

但一切都来不及，目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稳定住精神域，力求在能量弹飞过来时，在它爆炸前找到角度将其踢飞，让它飞得越远越好。

据他所知，星三号所携带的波纳弹是两枚。

他很有可能要踢两次。

凌绝按在操纵台上的手微微颤抖，有汗珠隐约从额角渗出。

波纳弹虽然还未爆炸，但离他越近，对他的精神域影响就越厉害。

和凌安相连的通讯器里，传出了副官撕心裂肺的喊声：“少将，快闪开！”

就算知道少将做过专门的机甲训练，但那毕竟只是训练。而且波纳弹对别人也就罢了，对凌绝的伤害简直就是针对性的。

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少将用命去赌。

凌绝没闪。

他甚至还调了一下机甲的位置，让它能够挡在波纳弹飞来路线的正前方。这样，就算他踢飞失败，起码能用机甲达到最后拦截的目的。

很快，他脸色惨白，额角的青筋暴起，铁锤变成了成千上万的尖刀，同时在精神域中进行突进，切割。

他的眼中渐渐有血丝浮起，周遭不停响起的舰炮声以及星盗们的惨嚎几乎入不了他的耳。

他只盯着像是死亡请柬般朝他急速飞来的能量弹。

不动。

不能动。

烬星舰就在他身后。

烬星舰上有他情同手足的战友兄弟，还有……叶墨。

闪开，烬星舰会爆，兄弟们会死，而他的少年，将死无葬身之地。

强忍着剧痛，他深吸一口气，操控机甲慢慢摆出了一个姿势。

那是机甲飞踢能量弹的专用姿势。

成功与否，在此一举。

终于，灰色的光团拖着长长的气流，呼啸着冲到机甲面前，凌绝看清光团中波纳弹的形状，瞬间锁定了最安全的受力点，双手努力平稳地在操纵台上点了几下，机甲抬脚，轻轻一划，在波纳弹被锁定的那处划过。

波纳弹去势不绝，弹头却偏了方向，擦着烬星舰的边儿冲向了战场中。

那是一个由十几架小型战斗舰组成的星盗团，被波纳弹正面击中。原本防护力就不高的战斗舰立刻四分五裂，伴随着舰体残骸和几处血雾哀号，散落几周。

幸存的三两架战斗舰不知是操作系统出了故障还是操纵者被吓到，歪歪扭扭地向四周逃去，有一架慌不择路反倒撞上了另一处战团里的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