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铺开下一张纸。

凌绝曾经说过，陆家主支子弟是靠着确定神选来激发自己的潜力，并且神选本身的能力确定了陆家子弟能达到的上限。

陆十二和他签订契约时，曾称他为“神主大人”，随即被凌绝否认改口，但说不定，这人还真能因此感应到一丝灵力的存在。

就是不知道，这人能不能修炼灵力呢？

可惜星际社会不存在灵力，他又绝对不会把凌绝让给别人，哪怕这人视他为神明。

“陆……”

“小少爷，这有百多只了吧？”

门口凌安的声音打断了叶墨的话。

少年回头，见凌绝和凌安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事情忙完了？”叶墨弯唇笑着看向凌绝。

男人点头，长腿迈动，几步到他身边，握住他执笔的手指。

“累了吧，歇会儿？”

“还好，不累。”少年回答，转头看向凌安，“一百三十二只。”

凌安“啧”了一声，伸手拿过陆十二面前桌上已经折好的一只纸鹤：“这玩意……好神奇。”

在从小经受星际知识熏陶的他看来，这种古古怪怪的折纸确实神奇。

看着无非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纸张，就这么折几下，竟然就有了平稳少主精神域的能力。

若非在锈蚀星上见到过那三个悬浮艇变成一滴时少主和小少爷身周翻飞的发光纸鹤，他是真不敢相信。

在他上下打量纸鹤时，陆十二停下手中的动作，专注地看他。

凌安嗤笑一声，把纸鹤扔回那一堆：“行了行了，别看了！弄不坏，别担心！”

好歹自己也算这家伙的接引人，虽说当时没怀什么好心，时刻想着要不要把这人灭口，但从回到烬星舰到现在，两人相处时间算是最长的。

连这小子身上的伤都是他用自己份额下的药治的，不然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就好了很多，已能行动自如。

结果陆十二防他如他贼。

“这么多纸鹤，少主身上可没那么多口袋。”凌安提醒叶墨。

“大部分会放在机甲里。”少年回答。

遭逢大战，危急时刻，凌绝很可能会进入机甲，那也是他精神域最可能出问题的时候。

所以将纸鹤放到机甲里才最稳妥。

“对了，”看凌安要转身离开，叶墨叫住他，指向墙角另一边堆着的折纸，“那些是废掉的，没什么用，你把它带走毁了。”

凌安看得直嘬牙花子，有些心疼。

“花那么大力气画出来的，就这么扔了？”他问，“只画不折，不能用吗？”

他听小少爷说过，这纸上画着什么阵，听起来就很奇妙。可非要折成纸鹤才能用吗？

角落那堆都是陆十二折废的！

小少爷白画了！

他眼角扫了那家伙一眼。

陆十二稳稳坐着，手中不停继续折下一个，眉头都没动一下。

“折成纸鹤，效果最好。”叶墨含糊答了一句。

其实他更想折成雪豹，但不会叠，且储灵阵改良后的效果唯有纸鹤形状才能达到。

“可惜了。”他吐出一句。

“不可惜，废掉的那些，本也算我的实验品，本身它们能储备的量，还不够抵挡一次粒子炮的攻击。”少年回答。

在锈蚀星上对阵悬浮艇，他对灵力在这里的用法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这几天一直尝试着把灵感融进去。

刚好实验失败的产物让陆十二拿来练手。

凌安手里不停玩着的一只烟掉到地上。

从锈蚀星回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弄了两盒这个星球上的劣质烟草，也不放嘴里，就捏在手上不停玩。

“粒子……炮？”他低声重复。

那东西并不算多强，缺点也很明显，瞄准度不够，储能时间过长……至少在军队中比它强的武器有很多。可单论能量的话，普通机甲都不敢说能直接硬扛吧？

小少爷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

叶墨转头看向凌安，表情变得严肃：“维德跟我说过，煞气要是暴走的话，破坏力远超粒子炮。”

这也是为什么烬星舰以及凌家老宅那边的医疗舱都要使用纯金青制成。煞气暴体，威力估计能平掉小半个帝都星。

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一旦凌绝的煞气真的无法控制，又来不及将他放逐到无人星带，那就将他困在金青仓里，力求不对周遭造成什么损坏。

真要那样，唯一损坏的，只有凌绝。

死无全尸，连血肉都在煞气暴体中无法留存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