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蛇暗自咬牙憋气。
曾经一点就暴的狂躁女人,在唐凛离开这几个月里,已经渐渐学会收敛外放的脾气。
或许是因为她知道,她的身后再没有能给她撑腰的人。
鸦老二等了几分钟,见黑皮少年还在忙活个不停,烦了。
“有完没完?整不好就换人!”
黑皮少年知道他的“换人”是什么意思,吓得一个哆嗦,身子抖了几下。
“换人?难道你有比小齿轮更好用的人?”花蛇冷嘲。
一群只知道用蛮力的家伙,能找到什么人?
果然鸦老二不吭声了,只是不停地用手里的铁棍敲着小齿轮面前的那坨铁疙瘩。
终于,小齿轮停了下来。
“成……成了。”他颤声回答。
虽然他是黑鹫中的一员,但主攻技术。四五十双残暴嗜血的眼睛盯着他,这让他心理压力空前的大。
鸦老大微微偏身,朝小齿轮面前的屏幕看过去。
可惜还没看清,屏幕上抖了几下,显示的东西很快变成雪花。
鸦老二大怒,刚要用铁棍朝小齿轮的脑袋轮过去,就见黑少年飞快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截取了最后一张图片。
“就是这个!”小齿轮说。
花蛇走过去,看着上面的一串数据皱起眉头。
“看不懂!”她说。
星盗里不识字的大有人在。她倒是能读又能写,但仍旧看不明白屏幕上一行行的字幕。
“这是联络暗语,我给它翻成我们常用语就好。”小齿轮讨好地说,赶紧又敲击起来。
他还没忘了自己刚刚为活命就擅自替鸦老大截取军方电磁信号的事,回头花蛇因为这个罚他,想要他的命,团里根本不会有人替他说话。
当初他师父齿轮佬那么高的技术,那么厚的身家,还不是首领一句话就没了命。
很快,字符被替换成星盗常用语。
识字的数名星盗都围了上去。
“飞花历……九时……离……帝都星……”他们挑自己认得的字断断续续念出来。
“这什么意思?”
小齿轮仔细看了两遍,不确定地说:“好像是……军队的撤离时间?”
“撤离?”
“他们要离开?”
“为什么?”
星盗们面面相觑。
远航舰队隔几年就会常规换防一次,若是驻守期间有紧急事件发生,也会视情况提前换防。这种现象很常见。
但这次的舰队是凌家那个叫凌绝的煞神带着的。
他不是到这里还没多长时间吗?
这就要走?
常规换防的时间没到,提前换防也不太可能,毕竟他们一直规规矩矩地在边缘星上烧杀抢掠,没主动招惹过那些家伙呀?
有鬼!
这几乎是洞内所有星盗们得知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
见星盗们都沉默不语,花蛇突地有些兴奋。
或许老大说得对,对星盗团们来说,情报也是相当重要的。
比如说现在。
连鸦老大都只能将信将疑地僵在那里。
她清了清喉咙。
“看来,是那个煞神的小情儿玩够了,想回去而已。”
几十双眼睛刷地移向她。
“什么意思?”鸦老大沉声问。
“咦?我没跟你们说吗?哦,不好意思,大概是我忘记了,”花蛇撇了下嘴角,成功激起星盗们的杀气,“凌绝这次来边缘星,他的星舰上带着他的小情儿。”
“不可能!”旁边坐着的“灰色暴风”星盗团的首领一口否定,“你从哪儿得的假消息?”
“嘻嘻,果然是女人,听风就是雨。”另一个星盗混在人堆儿低声蛐蛐,“啥P话都信,耳根子软,不如在家NAI孩子!”
接着他附近听到这话的星盗们哄堂大笑。
就算花蛇身手利落,暴躁嗜杀,可谁叫她是个女人呢?
黑鹫星盗团里的兄弟们畏惧她的杀意,其他星盗们却不怎么把她放在眼里。
甚至还有星盗觉得她是靠睡了唐凛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花蛇并没生气。
从她走上团中高位到今天,听过的怪话不计其数。能动手的,她当场就杀掉,暂时不能动手的,她也会记住对方,早晚会报了这个仇。
“是小齿轮得到的情报。”她说。
黑鹫团的情报网不能暴露,何况此时几近完全瘫痪。星盗们无非是想借机打压她,并非真的在意情报来源。
小齿轮头垂得低低地,一声不吭。
鸦老大盯着黑少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凌绝把情人叶墨放到远航队伍里一同过来,他极宠那个情人,据说曾几次为他更改在帝都星的行程,还亲自去他家乡把这人接到帝都星。”
小齿轮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