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攀上Kalanto了?要抛弃我们这老东家,抱那「索罗轮」的大腿?”
燃皆觉得好笑似的哼了一声。
“信息差啊。早攀上了,现在来说可迟了。想拿什么来要挟我?说吧。”
“你有点不自量力,Revis。这回倒是不惊讶我对你行踪掌握得一清二楚了?”
“不不不,最早看穿你们的眼线时我可惊讶了——惊讶于你们的脸皮厚度,还真是他爹的几梭子子弹都打不穿。”
燃皆想起初到场地时,那个他仅凭一眼就确定了是公司眼线的“主办人员”,不免发笑。
“演员演技太差是要扣分儿的。我懒得和你们掰扯,说正事。”
“你听上去很有自信,就这么肯定「索罗轮」一定会签你?”
黑衣人道:“Kalanto说几句话就把你钓跑了,他的话值多少信用点?不切实际的一言两语值得你抛弃整个公司?Revis,这场戏演到最后,你会发现自己是多么愚不可及——”
“敢情你这小可爱的目的是挑拨离间?”
燃皆打断对方的屁话,停在卫生间的镜前,情绪酝酿正好。
“听好了,如果我在你眼里就是个会被人轻言骗得鬼迷心窍的蠢货,那赏你多少发子弹都是你该的。”
“你怎么知道他没给我确切有保障的东西?比如合同?你是太轻视他还是多看重了你自己,我打赌你比谁都清楚。在这胡搅蛮缠地指点一通,我只会认为你着急了。”
燃皆盯着镜中倒影,视线停转。拐角处,闻声赶来的人影来得恰是时候。
他索性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静了半晌。
“好,那随你,但从公司出去可没那么简单。”黑衣人接着说道。
“也没怪我们狮子大开口,毕竟你也清楚,自己是位多么难得的稀才。加上我们费尽工夫找来的‘培训资源’,你该把你记忆模块里关乎赛车的记忆全扣出来才是。”
“我知道你不愿意,所以这部分也叠加到你转会的费用上。不会不愿意吧?哦,我应该去问Kalanto才是。”
燃皆极其迅速地答应了。
“可以,当然可以。也别等什么时候,现在就来确认一下?”
“……你什么意思?”
燃皆忽的转身,将手机送到身后人耳边。
“银理安,说句话。”
离得近了,玫瑰的气息扑面而来。银理安自然而然接过话茬,微微一歪头,将耳朵凑近燃皆一手持着的手机。
“您好。找我吗?”
“……”
“如果是的话,我想时候正好。我也正巧想与贵司仔细详谈转会这一事务。眼下中心人物在场,不如互诉所求,将此事一次性谈得妥帖?”
“……”
黑衣人不吭声了。银理安看看燃皆,燃皆挑挑眉,将手机收了回来。
“你他爹的有病?真把人喊来了你又不说话了?到底想不想谈?”
“……谈。”
黑衣人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口的。
“今天之内,我会把拟好的合约发你账号上。别得意,Revis,你过了我这一关,高层可不一定这么好糊弄!”
说完,甚至没给燃皆最后骂一嘴的时间,就灰溜溜挂了电话。
燃皆冷哼一声,随即,转身看向银理安。
“你拍完了?”
银理安摇摇头,“中场休息时间。”
“我和公司的家伙就没愉快相处过,见笑了。想笑我也不拦你,笑吧。”
“我无法摆出不耻的笑颜。转念一想,仅靠言语便能使这位难缠的先生松口,也是件好事不是吗?”
银理安垂眼,看向他,“在心烦吗?”
“差不多吧。”燃皆晃了晃手机。
“你知道的,这家伙嘴里总蹦不出好词,讨人厌的功力倒是练得深。每次和他说话都想抓一把火药粉塞他嘴巴里,宝了个贝的……”
“以后你少掺和吧。我讲实话,不是不让你管,只是管了心烦,反正到最后结果也一样,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燃皆很认真地在说,银理安也很认真地在听。镜下的灯光照得对方长睫忽闪,燃皆不知为何,看见眼前这张漂亮的脸就想动手动脚,奈何手上实在没什么能用作挑逗的工具。
“这是我分内的事。”他听银理安这么说。
“一段感情就好似同心圆,现在你我就站在里面。你的事,也就一并算作我的事了。”
“毕竟,我们不是在交往吗?”
对啊。他们是在交往来着。
在这情形下,银理安的双眼忽然变得难以直视。燃皆移开目光,别扭地答:
“对,对……”
换句话直白点说:都处上对象了,有必要这么界外吗?
银理安都把他划进界限里了,他是不是也该……有点自觉?
“对!”
于是燃皆又把目光转回去。只不过反应未免太亢奋了。
“我懂你意思。”
他一把将手拍在银理安肩上,精气神在短短几秒内实现了质的飞跃。
“以后,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咱俩不准互相瞒事,有什么情况都第一时间报备。”
闻言,银理安灿烂地应下:“好的!”
“回去拍照吧。”燃皆推着银理安往外走。
“耽搁不少时间了,晚上可是要外边过夜啊?”
“还有此等计划吗?我清楚了。”
“哎——我没说真要在外边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