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守城兵士比平日多了一倍,甲胄鲜明,巡逻盘查也更为森严。
曹玮策马向前,与守城将领低语数句。旋即,他调转马头回到我身边。
“今日有急务,不能送表小姐回府了。万分抱歉,改日定当登门致歉。”
“曹将军公务要紧,阿鸢自行回府便是。”我示意车夫启程。
回到府中,便觉一丝异样。天色已沉,王夫人却迟迟未归。往日此时,她定在佛堂诵经,雷打不动。
曹玮急走,王夫人未归,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更不寻常的是,我院中本该亮起的那盏夜灯,此刻亦是一片漆黑,唯有清冷月光,勉强照亮小径。
怪事接踵,令我心头发紧。
我悄然抽出腰间软鞭,右手紧握,屏息凝神,缓步走向房门。侧身立于门边,以左手轻推。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些空隙,内里寂然无声无任何异常。我加力再推,仍无动静。
屋内阴暗难辨,我只得用脚尖试探着前行。
就在我踏入屋内的一刹,身后门扉猛地合拢!一只大手自身后捂住我的口唇,一条铁臂瞬间锁住我的脖颈,另一只手则牢牢禁锢住我的上身。
我极力想挣扎脱身,奈何身后之人气力惊人,令我动弹不得。
背后的胸膛结实又滚烫,带着一些青草气息,这味道是如此熟悉。
“嘘,阿鸢是我”背后之人轻声耳语。
我立刻停止了挣扎。是这气息,是这声音。
是他,是他来了!
他松开了钳制,我刚一转身,便用力扑进他怀中,将脸深深埋入那熟悉的胸膛。
耶律隆庆紧绷的身躯骤然放松,紧紧回抱住我,右手带着安抚的力道,一遍遍轻抚我的后背。
然而,短暂的温存很快被现实取代,我挣脱他的怀抱。
“你怎么来了?可是上京出事了?”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却执着地借着微弱月光,搜寻他的轮廓。
“上京无事,”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来,是带你回家。萧鉏不我已经处置了。左不过是你向皇兄提议的‘科举’,让北院那些老家伙感到了威胁,欲除你而后快。母后已然敲打过,往后无人再敢动你。”
“可查到与他勾结的宋人是谁?”我急切追问。
“萧鉏不至死未吐露。但我循着线索追查,这股势力似乎并非源自汴梁核心,而在周边州府。我正在排查近日奉调回京的地方大员,希望能尽快有所眉目。”
“你如何潜入的汴梁?带了多少人?可有人察觉?”我的心跳在安静的夜晚仿佛擂鼓般的剧烈,震着自己的胸腔都在起伏。
“阿鸢,你问题好多””他语气里带着熟悉的宠溺,扶我坐到绣凳上,自己也搬过一把椅子坐下,“我带了一小队精锐潜伏在城外,汴京无人察觉。皇兄密令,命我即刻带你返京。此地,即将变天。”
变天?宋国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