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解地问:“玉盒有什么说法?”
曹玮挑眉,显然不信
“怎么你们契丹的习俗,小姐自己不知?”
我知道个毛线啊,你看我这天天不着家的阿爹,谁来告诉我。
看我半天没回话,似是真的不懂,曹玮又道:“看来恒王对你上心了......只可惜啊......”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看向我院子梳妆台的方向,未再说下去。
“可惜什么,你倒是说完呀”
他的话像羽毛,轻轻搔刮着我心,这种欲言又止让人半猜半就的感觉最难受了。
他嘴角浮起一抹笑,“等小姐长大些就懂得了。”
我白了他一眼,懒得再与他多说。
突然想起耶律隆庆刚刚的话语,我意识到曹玮不能再多呆。
“曹玮”我语气突然严肃,“你来上京究竟为何?是否带有其他目的。”
他收起笑容,脸渐渐沉了下去。
“只是偶然罢了”
“无论你有何种目的,现在都得停止”我看向他,“你该走了。”
他似乎早就做好了打算
他正色道:“其实,在下今日是来辞行的。这些日子的照拂,宝臣铭记在心。若有他日,必定以命相报。”
说完,他朝我拱手一礼,他的眼神瞥向我的闺房。
“可惜在下该走了,不然真想留下参加二位的大婚......这玉盒......你们契丹人还真是早熟......”
他背对着我,潇洒地挥了挥手,身形飘逸地朝着偏门走去,即将踏出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向我,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早熟?大婚?
玉盒,竟是耶律隆绪的心意?可是我的心呢?我的命运又是怎么样的?
曹玮果然是少年英才!但是个做贼的少年鬼才,因为他悄悄离开时还顺走了我一块玉玦!
很多年后,我每每想到此事,都是后悔。后悔当时怎么没让他死在角斗场里,不然现在也应该拿个枕头闷死他。
但命运,其实早已书写完毕。那一日的雪光、墙头少年的怒容,门前的回眸,都深深镌刻在我漫长的人生中,清晰如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