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次梦到了这个地方。
一棵玲珑素雅的流苏映入眼前,微风拂过白花簌簌落下,阵阵清香从远处传来。向树后望去是一条小溪,流淌过褐色的土地。溯溪而上,是落叶松土布满的石头台阶,一层一层蜿蜒向山上而去。
从前每回到此,梦境便戛然而止。被吵醒也好,主动醒来也好,总归没有成功过。可今天却一反常态,我踏上了石阶。
或许是年代久远,我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松软的泥土之上。我拨开阶旁低矮的灌木,向高处去。
行至半山腰有一处亭子,高大的流苏树的枝桠遮盖了一角,亭子半截藏在树影之下。灰白的石瓦被岁月磨的发亮,四角飞檐挑着铜铃,风吹过发出叮当的铃声。但或许是尘封在历史中太过久远,本该清脆的铃声带着一些沉闷。赭色的柱身爬满深绿的苔藓,变得斑驳开裂。亭子旁有一块奇怪的石头,上面似乎刻着一些文字。但在风雨冲刷下变得模糊不清。我努力用袖口擦去石碑上的脏污,但始终无法辨认。
忽然一声叹息传来
我惊得缩回手,向四下看去。但除了厚厚的白雾,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或许是我听错了?
正当我再度俯身,一个低沉男声自碑中响起
“你终于来了……”
我吓的一下子弹开,这声音像是从石碑发出来的。
我试探性的发问:“你是谁?”
“......“
“你一直在等我?”
静默良久,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千年积尘般的喑哑:
“一千多年,想必你早已遗忘。”
一千多年?公元二零二五年减去一千多年是什么时候?而且一千多年这个范围也太广了吧!
虽然有点害怕,但是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种子。我缓缓重新靠近石碑,边挪边不禁发出疑问:“这位仙人,一千多年的故事,嗯……可否说的详细一些?”说完我侧过身去,将耳朵贴近石碑。
“你可愿再听一次我的故事?”石碑里再次传出声音,但语气里带着一些悲伤和压抑。
“我愿意!”我迫不及待地凑得更近,若此刻有镜,定能照见我亮得发慌的眼睛。
突然一阵白光,咚的一声,我坠入无边黑暗。
再醒来是,我已是截然不同的身份。
我盘腿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双腿撑着手肘,手掌翻成莲花状,托着自己圆滚滚的腮。
这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二年。也不知道自己是咋来的,两年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三岁了。而且历史成绩一塌糊涂的我,到现在才堪堪摸清我所处的朝代,并且还是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