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令仪发现阿尔扎看到了那把短刀,有些窘迫,不管怎么说偷偷拿别人的物件就是不对,更何况她找不出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当时自己要选择这把短刀。
脸一下就开始发烫。
“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允许,我拿了这把刀。”叶令仪将刀摊在手心,递到阿尔扎面前。
阿尔扎毫不在意,用两根手指点了点叶令仪手心
“刀的事还没查清,暂时无主,既然现在在你那,那就是你的。”
阿尔扎三言两语就替叶令仪宽了心,叶令仪不知收还是不收,总是有些难为情。
门口又来动静了。
听起来来的人还不少,已经有一排黑影在门口等着。
叶令仪又重新换成握着短刀的姿势,随时等着那群人攻进来。
阿尔扎不准叶令仪迎敌,要叶令仪躲在床帐后面,他自己则躺在叶令仪睡过的地方,等着那群人进来。
从门缝处伸进来一截刀尖,挑开了门栓。
门被推开,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钻了进来,叶令仪在床帐后仔细看这些人的相貌,这些人大多都脸窄眼宽,身形纤细。一点也不像阿尔扎嘴里的苍狼族人,相反都是中原人。
那些人看起来并不是要取她性命,其中一个身形稍微敦实的男子绷直了手里麻袋的口,就要向床上的人头上套去。
阿尔扎一个弹身跳起,一脚踢到了拿麻袋的人脸上,将那人踢翻在地以后,旁边的人发现这不是之前的那个女子,而是男人,都吓得四处逃散,小莹和家丁也听见了这边屋内的动静,赶紧过来,大部分的人都被他们围住,还剩下一个见势不对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身手好的家丁已经去追了。
点亮屋内的烛火,将屋内那七八个匪徒捆绑着跪在墙边。小莹翻来覆去的看叶令仪受伤没有,一边自责自己的大意,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听见动静。
阿尔扎在一旁嘲讽“我进屋的时候你也没听见啊。”
小莹在阿尔扎眼前挥着拳头“你半夜偷跑进来,这是存心毁我们......小姐的名声。”公字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阿尔扎清了清嗓,不好意思再辩驳,将目光转移到跪着的那几人身上。
“你们是干什么的,半夜跑到女子的厢房里想做什么?不说就给你们报官,交给官府。”
叶令仪听阿尔扎说要报官,递给了阿尔扎‘不要’的眼神,阿尔扎领会,朝着叶令仪压了两下手腕,叶令仪明白了,这只是吓唬吓唬他们。
那几个人也认罪,眼前的男女一看上去都是非富即贵,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连连跪着磕头“回大官人,我们都是赌输了银钱的人,看着小娘子气度不凡,出手阔绰,我们几个想绑了娘子,要点酒钱......”
“胡说!我分明看着这家店里还有外族的人,你们都是常住在店里的,你们莫不是细作,和他们干着出卖昭宁的勾当!”阿尔扎假意生气,实则打探一下这家店的底细。
几人被阿尔扎扣的帽子吓得够呛,他们就是赌一赌钱,怎么上升到通敌叛国了。
“大官人明鉴,大官人明鉴,那赌坊就在这间驿站后院地下,我们钱赔光了,坊主不要我们走,我们白天就在驿站做工,帮厨,打杂,什么都做,夜晚就拉进驿站的客人去赌钱,你们看到的那什么外族的人,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哪的,我们也不敢问啊。我们只知道他们好像是在为那赌坊做事,能经常见到他们,但是从不见他们赌钱。”
说话的那人年长一些,留着络腮胡子,逻辑清晰,叶令仪看着他那里能找到突破口,顺着追问,“那你可有见过一个烧花了脸的人?”
络腮胡仔细的回想,但不确定自己想到的和叶令仪说的是不是一个人,试探的回答“小姐说的可是右眼处被烧伤的那个?”
阿尔扎一听来了精神,竟然真的见过。
“你瞧着他可像是中原人?”叶令仪也不确定,只能多通过一些外貌特征来辨别一下。
“不像,那人脸宽,颌角分明。”络腮胡摇头。
和哥哥在信里说的四皇子带进宫里那人,特征基本都对上了。
那后院的赌坊,大抵就是苍狼族和慧贵妃联络的场所。
“你们欠了赌坊多少银子?”
“我们......”几人互相看来看去,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话呀,我家小姐问你们欠了多少钱。”小莹被这几人磨磨唧唧的样子看得难受,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叶令仪的话。
“我两百两。”
“我一百五十两。”
“我也是两百两。”
......
陆续开口回答后,叶令仪粗略算了算,大概两千两银子。这时家丁追了不知多远无功而返,刚才从三楼跳下去的那个人,最终还是让他跑掉了。
叶令仪又问他们“你们之间逃走的是谁,家住哪里。”
几人又是不说话。
小莹将剑比划在他们脖子上,正要出声威胁,叶令仪拦住了她“你们谁说得多,我就去替谁平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