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会，四个人找了家暖和的咖啡馆休息。
詹姆搅动着杯子里的热巧克力，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还是联系不上大脚板。我给他写了好几封信，猫头鹰都原封不动地回来了。壁炉也联系不上。”
莱莉的好心情也沉了下来，她用小勺戳着盘子里的蛋糕：“我问过爸爸了。他说诺特家在圣诞前夜有一场聚会，但布莱克家只去了雷古勒斯。”
莉莉担忧地握紧了杯子：“西里斯他是不是又被关禁闭了？”
“恐怕不止。”莱莉低声说，“普通的关禁闭拦不住他跑出来。肯定是用了别的手段，布莱克家有些惩罚人的黑魔法，很恶毒。”
詹姆猛地捶了一下座椅扶手，引来旁边几个麻瓜的侧目：“该死的！我就知道！那个老巫婆！”
斯内普沉默地坐在莱莉身边，没有说话，他对布莱克家没什么好感，对西里斯·布莱克更是谈不上喜欢，但看着莱莉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他放在桌下的手，悄悄伸过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
莱莉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斯内普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但握着她的手却坚定而有力。
莱莉感到些许安慰，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
“我准备了一些强效的修复魔药和缓和剂，”莱莉顿了顿，“开学等他回来给他，希望用不上。”
詹姆重重地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这个笨蛋每次都这样……”
“希望他这次能撑住……”莉莉轻声说，翠绿的眼睛里满是忧虑。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全怪这该死的、见鬼的伏地魔！莱莉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棕色液体，脑海里开始冷静地筛选着她脑子里知道的那些不那么重要的食死徒名字。
要不然找机会先干掉一两个好了，反正他们手上早已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她认真地思考。
等莱莉收回思绪时，脸上重新挂上了轻松的笑容：“好啦！巧克力都要凉了！尖头叉子，你刚才不是说要请客吗？说话算话！”
詹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努力振作精神，拍着胸脯：“没问题！今天我请！”
莉莉也配合地转移了话题。
斯内普没错过莱莉瞬间切换的情绪，微微蹙眉，他太了解她了，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月亮脸倒是来信了。”詹姆又想起了莱姆斯，他高兴地转述，“他说他这个假期过得很好，药剂效果非常稳定，他爸妈高兴坏了。”
“莱姆斯能轻松度过月圆，这比什么都重要。”莉莉立刻接话。
莱莉也笑了：“是啊，这可是我们友谊的结晶！说不定我们的梅林勋章已经在路上了呢！”
斯内普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但没说什么，莱莉在桌子下面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他僵了一下，耳根微红，也没有躲开。
话题仍在继续，气氛变得热烈起来，好像关于西里斯那些不好的消息已经被他们抛开。
窗外的冬日阳光依旧淡淡地洒落，咖啡馆里温暖而喧闹。
假期结束的前一晚，莱莉和斯内普在蜘蛛尾巷的实验室里进行最后一次药剂稳定性的测试。
坩埚里冒着细小的气泡，散发着淡淡的银色蒸汽。
莱莉靠在工作台边，看着斯内普专注地记录数据，忽然开口：“西弗勒斯，等我们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
斯内普写字的手顿了顿，没有抬头，声音平静：“继续研究魔药。或许如你所愿，尝试制作一些特殊的魔药。”
他指的是她之前提到的改良赛芬药剂和开公司的想法。
“然后呢？”莱莉追问，“住在哪里？蜘蛛尾巷？还是……”
斯内普终于抬起头，看向她，黑色的眼眸在魔药蒸汽中显得有些朦胧。
“我不会一直待在蜘蛛尾巷。”他清晰地说，“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斯内普放下羽毛笔，走到她面前，目光认真：“我会攒钱买一栋房子，不需要很大，但需要一个足够宽敞、设施完善的实验室。”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最好，离麦克米兰庄园不要太远。”
莱莉的心跳漏了一拍。
“听起来不错。”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实验室要加一个我的工作台，不准嫌我乱放东西。”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可以。但如果你再把瞌睡豆和河豚鱼胆混放在一起，我会考虑给你的工作台施一个永久性的隔离咒。”
“喂！”莱莉抗议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斯内普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交缠，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莱莉，我知道前路可能不会平坦，神秘人……还有他那些追随者。”
莱莉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看着他。
“但无论如何，”他抬起头，黑眸直视着她，“我会在你身边。用我所有的方式，保护你，支持你。”
这不是什么甜言蜜语，甚至带着点沉重和现实，但莱莉知道，这比他所能说出的任何情话都更加真挚和珍贵。
“我知道。”莱莉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灰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同样的坚定和信任，“我们在一起，没什么好怕的。”
坩埚里的魔药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声，变成了完美的珍珠白色，蒸汽袅袅升起，在实验室昏黄的灯光下，氤氲出朦胧而温暖的氛围。
斯内普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该回去了，莱莉。明天还要回霍格沃茨。”
“嗯。”
假期即将结束，霍格沃茨的生活在等待着他们——O.W.L.年的压力，暗流涌动的局势，五年级不会轻松。
但他们确信，无论未来如何，都将携手同行。
因为爱和魔药一样，都需要耐心、技巧，以及面对任何意外都绝不放弃的决心。
而他们，恰好两者都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