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莉靠在包厢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情是一种奇异的混合体，在和好后，她和斯内普后来默契地绕开了所有情感话题，重新退回到最好的朋友和魔药搭档的边界线内。

她说不清自己是失望多一些，还是庆幸多一些，或许两者皆有。

包厢门被哗啦一声拉开，打断了她的思绪。

首先进来的是莉莉，她今天格外容光焕发，火焰般的长发梳成利落的马尾，胸前的格兰芬多校袍上，一枚闪闪发光的级长徽章几乎要亮瞎人眼。

跟在她身后的是莱姆斯，他脸上带着笑容，同样的级长徽章别在他有些陈旧的袍子上，却丝毫不减其光彩。

“莱莉！”莉莉开心地和她拥抱，“我们得先去级长包厢开个短会，很快回来！”

“知道啦，级长大人。”莱莉笑嘻嘻地捏了捏莉莉的手，又对莱姆斯眨眨眼，“恭喜呀，月亮脸！”

莱姆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莱莉。我们尽量快点。”

两位新晋级长离开后没多久，包厢门再次被粗暴地推开，詹姆和西里斯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詹姆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不是比喻，他今天大概用了双倍的头发定型水——虽然效果依旧堪忧，脸上挂着一种灿烂无比的笑容。

他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宣布：“火花！莉莉她——她答应我了！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莱莉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的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哦——知道了知道了，全霍格沃茨大概就只剩下皮皮鬼还不知道了吧？”

没想到詹姆居然真的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皮皮鬼不知道吗？或许我该找个机会，用大粪蛋在走廊上拼个‘莉莉爱詹姆’？”

“梅林啊！”西里斯发出一声夸张的呻吟，他瘫坐在莱莉对面的座位上，长腿随意伸展，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尖头叉子，你要是敢那么做，我们新上任的莉莉级长，肯定会亲自把你锁在打人柳上一天一夜，不带眨眼的。”

詹姆毫不在意地一挥手，脸上甚至带着荣耀感：“才一天一夜？就能让所有人都知道莉莉·伊万斯是我的女朋友？太值了！没问题！”

莱莉和西里斯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尖头叉子没救了”的表情，动作一致地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又一次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门口站着斯内普，他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黑色校袍，脸色却比袍子颜色好看不到哪里去，那双漆黑的眼睛先是扫过包厢里碍眼的詹姆和西里斯，看起来非常想把这两个聒噪的源头直接扔下飞驰的列车。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抿紧了薄薄的嘴唇，带着一身低气压，沉默地走进来，径直坐在了莱莉身边的空位上。

詹姆和西里斯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阳光灿烂”切换到了“踩到鼻涕虫”般的嫌恶。

“啧。”西里斯发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但他很快挑了挑眉，目光在紧挨着坐的莱莉和斯内普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莱莉脸上，用口型无声地问：“和好了？”

莱莉立刻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少多管闲事。

为了打破这充满火药味的气氛，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斯内普，主动开口：“西弗勒斯，莉莉去级长包厢开会了，她和莱姆斯这学期都是级长了呢。”

斯内普点了点头：“莉莉很优秀，这是她应得的。”

这话音刚落，旁边的詹姆就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立刻挺起胸膛，炫耀地宣布：“你知道莉莉优秀也没用！她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现在她是我的女朋友！”

那姿态，活像一只刚刚打赢了架正在展示艳丽羽毛的公孔雀。

斯内普翻书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黑眼睛里先是闪过清晰的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莱莉，用眼神发出无声的询问：“真的？莉莉？和……波特？”

莱莉看着斯内普那一脸“莉莉终于疯了吗”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点头确认：“没错，千真万确。我们美丽、善良、优秀的莉莉·伊万斯，就这样被尖头叉子先生成功拱走了。”

詹姆听到这话，非但不生气，反而鼻子都快笑歪了，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

斯内普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詹姆，嘴角勾起一个极具嘲讽意味的弧度，声音不高：“哦？那真是令人遗憾。看来莉莉未来的霍格沃茨生活，注定要充满被一个脑子空空的波特无休止纠缠的噪音了。”

莱莉赶紧在桌子底下用力捅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声道：“西弗勒斯！”

斯内普被她一捅，有些不情愿地抿了抿嘴，但还是把后面更刻薄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嘿！鼻涕精你说什么！”詹姆果然炸毛了，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我还要说莱莉可怜呢！摊上你这种脾气古怪又阴阳怪气的斯莱特林当最好的朋友！”

莱莉：“？？？”

她真是躺着也中枪。

莱莉慢条斯理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声音甜美地威胁：“詹姆·波特，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我这个可怜人新学的黏脚咒和全身束缚咒哪个效果更好。”

詹姆立刻戏精附体，一把抱住身边的西里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假哭道：“大脚板！你看她！有了斯内普就不要哥哥了！太过分了！”

“谁是你妹妹！？”莱莉试图用眼神杀死这个恬不知耻的波特，但显然毫无作用。

而西里斯已经非常配合地伸出手，装模作样地拍着詹姆的后背，用一种沉痛又滑稽的语调说：“哦——我可怜的詹米小宝贝~别难过，来，让西里斯爸爸抱抱你，安慰你受伤的小心灵~”

“呕——”詹姆被恶心得瞬间推开他，干呕起来，“你滚开！谁要你抱！”

西里斯哈哈大笑，詹姆恼羞成怒，立刻扑过去和他扭打在一起，两人在不算宽敞的包厢座位上进行着毫无章法、幼稚至极的搏斗。

莱莉看着他们，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斯内普：“……”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内心只有一个念头——这两个蠢货什么时候才能被丢下车？他觉得和这两个人呼吸同一个包厢的空气都在拉低自己的智商。

但是，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笑出眼泪的莱莉，她金棕色的发梢因为笑的动作扫过他的手臂。

斯内普捏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最终还是没有起身离开。

好吧，看在她看起来很开心，而且刚才还维护了他的份上，和愚蠢的波特、布莱克，还有那个讨厌的狼人待在一个空间，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

斯内普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强迫自己把目光重新聚焦在膝盖上那本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的魔药笔记上。

幸好他们占据的是一个超级大的包厢，即使多了两个闹腾的家伙，空间也还算充裕，不至于真的打到斯内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