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如今北漠人也和皇后结盟,正在燕都城内盘桓,这几天不知道发得什么疯,搜得格外卖力。我发现了他还能替你遮掩一下,叫北漠人发现了……哼哼,总之你小心。”
她又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些禁军也听皇后的,我分不清是哪些,你都小心着吧。”
秦岷越听越疑:“皇后怎么和北漠人勾结……”
沈妙金瞥他一眼:“这有什么奇怪,利益一致罢了。”
又扭头对秋白鹭解释:“皇后承诺了给北漠割让领土。如果能喂饱北漠,也许未必会打起来?”
秦岷忍不住说:“这不是通敌卖国的勾当吗?皇后她……”
他想,皇兄死后居然乱成这样,皇后甚至不能掌握全部禁军,铤而走险和北漠结盟,那皇后嫡出的三皇子……
沈妙金想想皇后和皇帝斗得你死我活就想笑,面对着皇帝本人更是差点忍不住笑出声,轻飘飘道:“反正卖的不是她的国,没本的买卖,不做白不做喽。”
说完饶有兴致地观察秦岷的反应。
深知秦岷和沈妙金说得都不是一个皇后,秋白鹭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她问沈妙金:“还有事吗?”
沈妙金眨眼,笑道:“这是要过河拆桥了?”
秋白鹭点头。
沈妙金便干脆起身,走出两步又回头:“不走就藏好,可千万,千万别叫我找到你。”
她眼波流转:“起码,今天这样的易容可防不住人。”
金铃声渐远,就像她出现时一样突然,沈妙金顷刻间消失在酒楼的门口。
台上乐声早已停了,原来在他们几个说话的时候,那一出天为媒早已经演完,方才那个说书先生又走上台来。
台下轰然叫好,争先恐后地点着自己想听的桥段。
秦岷一边琢磨着沈妙金话里透露出的消息,一边转头看向秋白鹭。
秋白鹭侧着脸看向戏台,眼神却透过人,停在雕花的戏台栏杆上,为沈妙金带来的消息沉思。
秦岷问:“燕都发生了很多大事,江湖人也参与进来了?”
“是啊,”秋白鹭回头,见秦岷满脸好奇,轻声问,“怎么这么平静,这时候不该怀疑我救你别有用心吗?”
秦岷探究地看着她:“怎么会这么想我?”
秋白鹭不答,秦岷叹口气,回答她的问题:“你都那样哭了,还能有什么用心?我是个多疑的人,却不是不识人情的傻子。”
秋白鹭恹恹转开视线,道:“沈妙金说的对,燕都不安全。今天拿了方子,你就安生呆在家里养病。我总能等你几天的。”
又心道,不知现在越容姬到了伏津没有。
虽然诸葛鱼性情沉稳,武艺高强,是个可靠的人,但总觉得几个孩子交到越容姬手里才能真正安心。
如果越容姬见到了他们,就会写封信来告知她,报个平安。算算时间,如果她刚走没多久越容姬就到,这时候书信都该进京了。
如果运气好,一会就能在杜信春那里见到信了。
秋白鹭拍醒同样陷入沉思的秦岷:“到时间了,走吧。”
*
这回没有任何波折,他们顺利见到了神医杜信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