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还该和你说谢谢?”
“不用谢。谁叫你以前总是走到哪里都会碰到凶案现场呢?这个凶字,恐怕都不是凶吉的凶,而是凶杀的凶吧。”
“你要是这么说起来的话,好像的确……”
“你不会一直都没有发现吧?米花町的死神君。”
“喂!拜托,死神君什么的,一点也不好听。”
“是吗?我倒觉得还不错呢。总之,现在就把这个东西绑上去吧,毕竟,应该没有人会想要把凶签带回家吧。”
说罢,她伸出手,把折好的签纸递给了新一。
顿了顿,又在他讶然的目光下,开始折起了自己的那张大吉签。
“知道了——灰原……等等,你在干什么?”
她只轻巧而理所应当地答道:“不是很明显吗?我打算把这张也一起绑在结签所上。”
“哈?可你的签不是大吉吗?”
她继续理所应当:“谁说大吉就不能绑上去?”
他一边无可奈何地跟着志保来到那个名为结签所的木架旁,看着她一点也不像开玩笑地将签纸绑上去,一边嘟囔:“从来没见过把大吉签绑在这里的人,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好了,”她三五下就将其绑好,自然地略过了他的喃喃自语,随即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凶签上,“该你了,嗯……要不就绑在大吉签的旁边吧。”
随即后撤一步,就这样给他让出了站立的空间。
“不过,真的要这样吗?”他再一次试图确认她的想法,“你那个签,不是代表着能不能遇到初雪吗?绑在这里的话,岂不是就不灵验了。”
“绑在上面的话,神明不就更加能听到我的愿望了吗?”她漫不经心地坚持着自己的那一套理论,“而且,我也并不是那么迷信这种事情。天气预测固然不够准确,却也比这种唯心的象征要更加接近客观世界。所以,就算今天等不到初雪也没关系,明天的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不是吗?”
是的——
太阳会照常升起,时光再无法倒流。这世界的客观早已被科学刻画得淋漓尽致,而那些充斥着迷信的角落,不过是弱者无病呻吟的聚集。
是的,这才像是灰原会说出来的话。
他张开嘴,喉咙里的声音却像电闪后的姗姗来迟的雷鸣:“没……”
“没错!这位前辈说得太对啦!”
陌生的男声像一阵夜间的强风,霎时包裹住了他这低迷的雷响,也打断了原本只有他们二人的交谈。
新一和志保同时侧过头去,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到了强风的来处——
那是一个高瘦的少年,戴着一顶灰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宽大,几乎遮住他的整个额头。少年的脸狭长又清俊,却有一对招风耳像路灯一样挂在脸颊两侧,仿佛世间所有的窃语都会通过这对耳朵流进他的耳道。
——所以才会在那种距离外都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吧。新一想。
“啊!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讲话了?哈哈哈,刚刚不小心听到了这位前辈的话,觉得实在太有道理了,所以就忍不住出声了……我叫山口光,是南阳高等学校的二年级生。你们也是从京都过来的吗?”
说着,山口朝这边走近了两步——刚才离新一和志保大约两米远,实在是个不太方便加入聊天的距离。
“高中二年级啊,真是个令人怀念的年纪呢。”志保朝山口微微点头,感慨道。
“是嘛?可是前辈看起来也差不多年纪……”山口一边说,一边挠了挠头。
“别被骗了,这家伙,可比你想象的老成多了。”新一插嘴道。
“欸?”
志保听了,好像有些不满:“老成是指心理成熟度,并不是实际年龄。”说完,似乎总算想起了山口还在旁边,因此礼貌性地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我们是从东京都过来的。”
只回复了一个宽泛的地区,大概性格使然,她对陌生人仍有防备。
“哇,东京都吗,那很远啊!”山田不禁惊呼出声,在这冬日的神社里,显得有些咋呼,“不过我啊,其实一直很想去一趟东京都的米花町呢!”
听到熟悉的地名,新一和志保都有一瞬间的讶然。随即,一股警备之意逐渐漫上他们的眼底。
“为什么?”
“因为啊——”
山田咧开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好似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眼中的那一丝不友好之意。
“我的偶像曾经就在那里。嗯嗯,没错,你们大概已经猜到了,就是那个——江户川柯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