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琦说:“你看我像不像孟母三迁?”
说罢两人对视片刻,邝琦先笑出来,占新荀跟着他笑,说那你真是好妈妈。邝琦捧着占新荀的脸,颇有经验道:“你知道妈妈小时候会问孩子什么吗?‘等你长大了赚钱会不会给妈妈花?’”
占新荀望着邝琦的双眼思绪浓稠,几乎要凝成实质,从他的身体里脱离出来。他说:“会。”哪怕这只是邝琦的一句玩笑话,他的回答认真到不能再认真了。
邝琦的手指蜷了蜷,有点儿害羞,想要松开他的脸。他侧头埋在邝琦手心,邝琦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吻落下来,亲吻邝琦的掌纹,而后凝神看向邝琦。邝琦不自在的躲避他的视线,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明明上一秒还在开玩笑……
邝琦追逐他就像在沙漠里追逐绿洲。
占新荀把邝琦抱进怀里,说这些年你为我付出了很多。邝琦在听到占新荀这句话的时候,不止身体起了颤栗,连灵魂都在抖。他都知道啊。可是他很少说。邝琦习惯了他的不正经,猛地正经起来,别扭的人反而成了邝琦自己。邝琦想说没有,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然而在面对这样袒露心声的占新荀面前,邝琦不禁哑声。
“每次想到离开你的那个夜晚,我总不住的懊恼。”占新荀像是叹了口气,说:“因为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这样的选择。如果时间再往前些,你知道我是这样的人,还会选择跟我在一起吗?”
邝琦沉默不语,占新荀握在他颈侧,拇指抚摸他颈间薄薄的肌肤。
“理智上,我不会。”邝琦顿了下,直直的盯着占新荀,说道:“但我遇上你,就会丢掉自己的全部理智。”
占新荀笑道:“那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邝琦眉心微蹙,说:“一句对不起能不能抵十句我爱你。我不听对不起,我要听别的。”
占新荀凑到邝琦耳边,邝琦被他的耳语闹得红到脖子根儿,最后还要自己双手挡在他胸膛,喃喃道:“好了,够了,别说了。”
“对不起。”占新荀还是补上了这句迟来的抱歉,也为他的坚定不移。邝琦说的对,因为邝琦什么也没有做错,遭受惩罚的人却是他们两个。如今邝琦放下了,占新荀倒成了那个耿耿于怀的人。
邝琦捂住他的嘴,眼波流转,嗔怪道:“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正经的有点儿假正经了。”
邝琦觉得要么是占新荀变了,要么他自己就是受虐狂,占新荀不那样对他,他心里不舒服。欠的。邝琦自己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