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琦：“我不敢开心。”

占新荀紧紧搂着邝琦，被窝里还是掀进了风，邝琦眉头微蹙，占新荀伸长胳膊去开床头的台灯。邝琦说不要灯，占新荀只道：“我看看你。”

橙色的光怦地照亮，窗帘轻动，冷空气无处遁形。邝琦撇开头，乌黑的头发压在枕头上，小巧的耳朵掩在乌发间。占新荀目不转睛的看他，邝琦一下变得难为情，想说不要看，喉头又像堵了团异物，张不开嘴似的，只能发出细碎的哼声。

占新荀怎么看他也不够，他的薄薄一层肌肤开始洇出绯色，透着光，还有股热乎气儿。邝琦又一次感受到目光的重量，就像一只手掌，把他由内而外的捋了一遍。

“不要。”邝琦轻声。

占新荀亲他的耳朵，问为什么不要。

邝琦说就是不要。占新荀抱着邝琦，说你很想给我生个孩子，嗯？邝琦蜷缩在他怀里否认道没有。占新荀佯装凶狠道，是没有，还是你肚子不争气？邝琦颤了下，占新荀的话让邝琦面红耳赤。占新荀又说怎么平常那么能吃，都吃到哪里去了？邝琦脸烧得不成样儿，占新荀温热的手指碰上去都要被烫到。

“你别说…”邝琦伸手捂占新荀的嘴，他手心潮潮的，占新荀气息全呵在那里，继而又吻住。邝琦手掌发痒，占新荀亲完掌心又来含他的手指，邝琦简直要招架不住，从占新荀眼中射出的视线，乜斜的眼珠，叫邝琦软了大半截身子。

“弟弟。”邝琦叫他的名字，说：“新荀。”

占新荀吻下来，窗外迎来了崭新的黎明。

院子里的雪还没来得及扫，占新荀起床后先上了屋顶，把篷布掀开了，屋顶一层冰。很快又是新的一年，二零零九年，占新荀放眼远眺，地平线隐藏在建筑物之中，建筑物为皑皑白雪所覆盖，灰白色的雪化也化不开。

邝琦直睡到中午，占新荀进屋两趟他都没醒，就没想着叫他，占新荀接了两个电话，准备下午再到仓库去。邝琦终于醒了，揉着眼睛叫占新荀的名字，占新荀带着一身凉气进来，邝琦已经穿好毛衣，缩着肩膀要下床。

“我下午要上班，你在家吗？”占新荀问他。

邝琦点头，占新荀备好了菜，等他起床才做。两人吃了饭，占新荀不做午休，开车要往仓库去。邝琦看着被扫的整洁的院子，厕所门口铺着青砖，以防泥泞。冬日院子萧索，邝琦责怪自己怎么没想着从他妈那儿搬两盆花来。占新荀把院子收拾的这么干净，他就直接坐享其成了？

等过年之前吧，邝琦想，他还能再回家一趟。过年他肯定是跟冯明一起过的，也没听占新荀说要回家。贾云霞好像搬走了，听说是去打工了，邝琦没有问过占新荀，怕占新荀不爱听这个。一个人过年挺没意思的，邝琦不了解的是，比起要跟一群闹哄哄的人凑在一起，占新荀反而更喜欢自己待着，没有人上门讨债，安静不再是一种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