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利钧冷声道:“我不聋吧?”
林平朝他咧嘴笑,说:“我说打豆豆。”
窦利钧问占新荀小名是不是叫豆豆。占新荀摇头,窦利钧朝林平阴阳怪气,说:“行,今天不打死我你不要走。”
林平不说话,窦利钧招呼占新荀,说等下攻谁你知道了吧?占新荀抿唇,他叫林平也要叫声哥的,虽然不是很熟。窦利钧的长睫毛挂着雪花,他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有戴手套的人,出来玩之前林平把手套塞给他,他置气不接,林平犯嘀咕,说小毛就是不怕冷。
占新荀团的雪球擦过邝琦头发,战争一触即发。邝琦跟占新荀刚和好,丢的雪团都是软绵绵的,很少砸中占新荀。占新荀光是擦着邝琦无关紧要的地方,像撩拨。
林顺在一边投空气。
反观林平跟窦利钧则火力全开。窦利钧黑色的棉服上都是白印子,林平也没好到哪里去。
雪花仍在沸沸扬扬的落,大地一片银装,邝琦透过鹅毛帘幕一样的景儿,看占新荀。占新荀带着线帽,青春正盛的模样,就该满是意气,而不是在籍籍无名的村庄过活。邝琦发现人总是想要奢望的更多,想要他诸事顺遂,又想要他功成名就,光是一个好字还不够,恨不能好上加好,好到无以复加。
啪地。邝琦被窦利钧砸中。
占新荀看了眼窦利钧,说:“哥,你砸到我老婆了。”
窦利钧:“不好意思,你可以砸我的老婆。”
林平都要被窦利钧气笑了,很快,邝琦加入进来,乱作一团,只有漫天飞舞的雪花和被抛起来的雪球在叫嚣。枯树上的雪扑簌簌的落,一层层的被筛到地面,在一片洁白无瑕中,大地辽远,雪海一望无际。
直到累了,邝琦躺在地上,占新荀过来看他,两人在寂静无声中微笑。
因为实在旁若无人,而忽视了不远处林平被窦利钧按在树下摇雪,顷刻间变成了一个雪人。林平才不会跟窦利钧生气,窦利钧另外找了一棵树,说该我了。又一个雪人。窦利钧把林顺叫过去,说来。第三个雪人。
林顺过来叫邝琦,说哥来玩了。
那天的树变得光秃秃的,人雪白雪白的,谁的衣服都不是干的。
林平后来攥住窦利钧的手,红溜溜的,问窦利钧有没有涨的感觉,窦利钧说没有你就会松手吗?林平笑,说有没有我都不会松手。窦利钧说那有吧。林平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叫着邝琦跟占新荀,说不要走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邝琦询问占新荀的意见,占新荀点头,两辆车便朝着同一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