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琦大步流星,车前灯亮起,骤起的光束中飞起蛾虫,邝琦抹了把脸,驱车走了。占新荀开车在后面跟,邝琦太不听话了,他怕出事,一路保持着距离,夜间车不多,他一直跟到邝琦楼下。邝琦下车的时候看到他了,理也不理,径直上楼。占新荀从车里出来,看见楼上有灯亮了,猜到邝琦住几楼。他在楼下站了会儿,抽了两根烟。烟蒂被他碾灭,他的神情冷峻到不像话,刀削斧斫般的侧脸紧绷着,好一会儿,他抬头看楼上,此时已至凌晨,他没有上去,而是开车回家了。
邝琦眼睛肿胀,涩疼,睡了一天,无精打采的给自己做饭。屋子里有暖气,他不用穿那么多,仅着一件单衫,打散了鸡蛋,站在灶前,食欲不振。
占新荀一通电话也没有来,他就算打了邝琦也不会接。邝琦想到他让自己找别人,心火就不断的燃起,诚然,邝琦是顾虑的多,邝琦不像他还年轻,能靠激情过活。这几年栽到他身上,邝琦已经不是二十几的年岁了。占新荀太混蛋了!
冯明给邝琦打了个电话,说过两天降温让邝琦把羽绒服洗洗。邝琦听到冯明的声音,眼泪差点掉下来。邝琦的敏感几乎把他毁了,他险些一冲动对冯明出柜。冯明没听出他哪里不对劲,临到头,邝琦闭了嘴,母子俩又说了两句才把电话给挂断。
邝琦更加不会主动给占新荀去电话,这件事让邝琦开始重新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邝琦发现自己竟然也如此的不了解自己,怎么爱来爱去,竟爱成了一个糊涂虫。
他不再心不在焉,无聊也会跟林平出去吃饭,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才三天。锡灰色的天上落起了雪,释放出一种凛冬的信号,大地即将一片雪白。
傍晚,邝琦从菜市场买菜回家,在楼下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邝琦视而不见,站在电梯前等电梯,占新荀就跟在他身后,两人之间并无交谈,电梯门打开,邝琦摁下楼层,占新荀立在电梯一角,没有别人,他们的视线在光滑的电梯内壁交汇。邝琦板着脸,很快将目光投向别处。
等到出电梯,邝琦用钥匙开门,进门后不由分说的把门关上,也就谢绝了门外的人。楼道里刮着穿堂风,邝琦硬着心肠不去管,室内温暖如春,邝琦去厨房给自己做饭。他也可以让占新荀进来,使唤占新荀做好饭再出去。但邝琦想起占新荀还是会生气,更多的,邝琦是气自己没出息。
邝琦做好饭,心烦意乱的吃了两口,拿起手机打电话。他的门是没有猫眼的,又不想打开门给占新荀进来的机会,索性打了电话,占新荀接的很快,邝琦问:“走了吗?”
“没有。”
“那你走吧。”邝琦生硬开口,说:“以后都不要来了。”
占新荀像是叹了口气,无奈的叫了声:“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