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琦含住占新荀凸起的喉结,湿热的口腔令占新荀睫毛轻颤,邝琦是他的启蒙老师,他能忘了邝琦吗?那一千多天里,他又是靠什么过活的?总是这样,邝琦总是这样打乱他的平静的生活,死水一般的生活。被邝琦入侵后,他已无法再漂浮,邝琦让他下坠,不期然的下坠。他一个人就好过吗?他本来可以好过的。没了占红星,他的生活再也没了阻碍。他不需要奋力向前游,他可以走,可以想停的时候就停。
“快点。”邝琦忍不住催他,邝琦的手不能长时间工作,相信任何人的手都不能长时间工作。
占新荀呵出一口气,明明是邝琦主动在先,他伸手,地下停车场有人按喇叭,邝琦一惊,占新荀眉头紧皱,邝琦不好意思的跟他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主要做贼心虚了。下次不会了,一回生二回熟。”
占新荀连纸巾也不找,就拭在邝琦脸上,邝琦瞪着眼睛,敢怒不敢言。半晌,警告道:“不准再拿我当擦手布。”
“那你下次不要那么好客了。”
邝琦也不说回家,最近冯明没叫他,他干脆市区也不回了。他赖着,占新荀也不去坐班,等着别人来电话,说詹老板,你小年轻不能没有斗志啊,上班!我要买轮胎啊。占新荀就让邝琦自己在家里,他要去仓库。
邝琦揶揄他时才会跟着别人一起叫他詹宁,说:“詹老板,回来我要吃烤红薯。”
占新荀:“嗯。”
邝琦补充说:“烤甘蔗。”
占新荀说嗯。
邝琦:“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
“天津吃去吧。”占新荀打断他,邝琦瞎乐,喜滋滋的往占新荀身上挂,说老公不好意思咯,虽然你还没走我就开始想你了,但我讨厌上班,你自己走吧。占新荀电话又在响,邝琦话音刚落,占新荀牵着邝琦就出门了。
邝琦嘿道:“你故意的,我都说了我在家等你。”
占新荀没跟他贫嘴,邝琦说你就是不想让我闲着,上个班还这么离不开我,真是黏人。太粘人了。也就是我,这要搁别人,谁不嫌你烦?你就说,是不是我好。占新荀敷衍道,好好好。邝琦啧他,说你干嘛二声三声三声的回我,我惯的你。占新荀睨邝琦一眼,到地儿了,邝琦下车摇身一变,斯斯文文,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絮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