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门用插销栓着,打开门后,大灯照的室内如白昼。邝琦发现内里另有乾坤,这居然是有二层的。
“上面可以睡觉。”林平从冰箱里面给窦利钧拿酒,与他们通行的还有一个叫老周的,跟林平一起洗高脚杯。
窦利钧坐在沙发上,看邝琦四处打量,就招呼他坐。邝琦坐在一把奇形怪状的椅子上,那把椅子像S被人撅起来了一半。他还看到这里有未完工的雕塑,太行为艺术了,邝琦问窦利钧他们里面是不是有艺术生。窦利钧笑,说非要说的话,这里只有一个体育老师,其他人都不好说。
窦利钧并不会跟邝琦聊占新荀,他甚至不认识占新荀,但不妨碍他交邝琦这个朋友。
“韩元就今年都抱二胎了。”窦利钧倏地开口,邝琦还反应了下。
那个林平的前男友。邝琦呷了口酒,不大热心的说那就恭喜他。
“你知道,感情是很脆弱的,但人不脆弱。”窦利钧摇晃着酒杯,看向邝琦,邝琦在听到他这句话以后愈发沉默。
是吗。是吧。
林平拿着酒过来问他们在聊什么,窦利钧说没什么。林平坐的离窦利钧有些远,窦利钧啧了声,林平摸了摸鼻子,反正他们在外面,不能举止亲密的,那样会惹人嫌。哪怕是在好朋友面前。
邝琦没有喝很多酒,占新荀不在,他在外人面前不敢醉。听说他的酒品很不好,爱撒酒疯。
楼上很整洁,不过没有床,只有泡沫垫和睡袋。后半夜邝琦困了,就到楼上去睡了。窦利钧林平还有老周三个人在聊天,打牌。邝琦不知道人怎么会那么精力充沛,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年纪。邝琦因为喝了酒很好睡,一夜好眠,直到大清早。
林平上来叫他出去吃早餐。邝琦声音沙哑的问他们昨晚睡了吗?林平说没有,不过他们吃完早饭就回去睡觉了。
邝琦跟他们一起吃完早餐没让林平送,自己回去的。他感到不可思议,时间照常流逝,不同的是,就像河流改道,此路不通,只要换条路走。他害怕起来,因为如果再照这么下去,往后哪怕是没有占新荀,他也能正常生活了。那么占新荀就会从他的生命当中淡出去,直至消失,两人再无瓜葛。邝琦心又在痛,因为他独自幸福而痛。
他笃定他不肯放下占新荀,是这段感情还没有走到尽头。他们分开不是因为鸡毛蒜皮的怨怼,这太不公平了。他甚至没有做好准备,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准备好。准备好开始自己崭新的人生,准备开始另一段感情。
占新荀折磨他,每日每夜,甚至残忍的不再到他的梦里来。占新荀也不想被他找到是吗,哪怕是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