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过几年他们也结不了婚,邝琦心知肚明,甚至连最基础的柜都没出,他打了个哆嗦,他要跟他妈出柜吗?当初戴庆嚷着要他出柜,他都没干。那时他想的是戴庆自己都没出柜,还要他先出,他说什么都不同意。后来就不了了之了。现在呢?占新荀都没说,他有必要这么急吗?
其实,邝琦不想跟他妈坦白,他觉得他妈接受不了。而且老一辈的思想实在太顽固了,他说不通的。他也不想让邝红知道,莫名的,他认为邝红会排斥他,不支持他,他们姐弟的关系在邝红嫁出去以后就淡了。他更不愿意邝红嫌他丢脸。是的,他怕她们讨厌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心理,从本质上来说,他是渴望得到她们的理解的,但又不得不竭力表现出他的合群,他的正常,这反而成了他的问题。
邝琦下班回家就不再想这个问题了,他有时候也会做饭,太热了他就懒得动,等占新荀回来,如果占新荀要做他们就在家吃,或是他看占新荀也累两个人就出去吃。
等到吃过晚饭,邝琦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他看科幻片,机器人。占新荀没有作业要写,就会陪他一起看。
他突然问占新荀,“你说,机器人有了思想还算机器人吗?”
占新荀说算。
邝琦摇头道:“有思想的是人,机器人只是出于程序错乱,所以才会有违抗指令的行为,最终是要被矫正的。所以我觉得不算。”
“你以为人就不会出现错乱吗?”占新荀反问邝琦,他的声音很轻,视线仍停留在电视机上,他说:“你也每天在遵循着上班赚钱的指令,以确保你的生活不会失序。本质上来说,普通人就是社会打造的机器,而我们不知道当普通人都拥有思想以后,是否还会感到幸福。”
邝琦一怔,因为占新荀说:“机器人最好永远不要发现自己是机器人。”
他们并未就此问题深究下去,因为邝琦总是有许多问题,包括生活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占新荀已然习惯这样的邝琦,邝琦的提问使他们更加熟稔,占新荀并不会感到厌烦,相反,邝琦让他的生活充满了新鲜感,他是一个无聊的人,还好邝琦不是。
每当占新荀这么想的时候,他就会停下手头的事情去亲吻邝琦。邝琦被亲个正着,猝不及防,随后张开嘴巴,让占新荀的舌头长驱直入。
邝琦喜欢他,喜欢接吻,也喜欢更亲密的事情。荷尔蒙分泌的过于旺盛,让邝琦产生一种错觉,他红着脸颊问占新荀说:“我是不是应该推辞一下,或者害羞一下。”
“为什么?”占新荀问。
邝琦睁大眼睛说:“增加你征服欲,也显得我是一个矜持的人。”
占新荀好笑道:“那你是吗?”
邝琦迟疑道:“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