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诓我吧。”邝琦想不起来,他不记得占新荀背过他。除非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他也不至于一点印象也没有。占新荀就是不告诉他,只说让他以后少喝酒。邝琦为自己辩解道:“我跟了你以后可是烟酒不沾的。”
占新荀道:“装。”
邝琦是偷偷抽过烟,他被戳穿就心虚,额头抵着占新荀后颈,滚来滚去。占新荀背着他走了很长一段路,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城市,在一个路灯不甚明亮的夜晚。
隔天便是早早起了,吃了早饭就出发了,占新荀的书包里背着两瓶水,还有他和邝琦的手机,邝琦什么都没带。
踏过石板,邝琦听到鸟叫声,占新荀不紧不慢的走在他身后,路过的行人三三两两,邝琦看两边夹道的树,葱葱茏茏,把日头遮了大半。邝琦突然说:“这个学期过完你就要大四了。”
占新荀说嗯。
邝琦问道:“有什么打算吗?”
占新荀摇头。邝琦很诧异,他说:“我以为你是很有计划的人。”占新荀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继续读下去,他没敢告诉邝琦,他穷怕了。如此现实的话题从未出现在他跟邝琦之间,他们向来只谈爱。如果爱也要基础,那他选择信任,而不是金钱。
好在邝琦又说,“早着呢,你慢慢想呗。想不好也没事,”邝琦走上台阶,说:“想不好的事情就不需要再想了,顺其自然。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一生也很快就过去了。”
邝琦绝非那类能被标榜为良师益友的人,他不一样,某种层面来说,他是不被社会接受的人。
占新荀不语,他们在台阶上休息,邝琦打开一瓶水,眺望远处的山巅,茂密的植被将其覆盖,山体不再裸/露。他想人就像一座山,沉默的同时间对峙,路过的人就是树,将根系留在山脉,人造就人,植物造就山。
占新荀起身,将手伸给邝琦。邝琦被他一把拉起,他们继续向前。邝琦确实班上久了缺乏锻炼,人越走越慢,到后面,要占新荀跟着陪他休息。山间连小憩的凉亭也没有,邝琦被晒到皮肤微微发烫,占新荀像个没事人一样抽纸巾给他擦汗。
“我再也不来了。”邝琦说的有几分赌气。
占新荀笑,实际他们再来的可能性也非常小。一座城市,如果不是定居或有出差需求,一辈子又能来几次呢。
“娇气。”占新荀默默点评。
邝琦:“我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占新荀说:“那你现在是要屈还是伸?”
邝琦:“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