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稍重,邝琦大度量不跟他计较,他就只是坐着,邝琦都要看不下去,互相帮忙也有点儿太早了,邝琦张不开嘴,这样把邝琦衬成什么人了。邝琦自己还要做心理斗争,总不能回回都豁出去,邝琦脸皮没那么厚。
“我去买包烟。”邝琦抓起钥匙,飞快的出门。
暮色像海,邝琦没有见过海,也不对,他见过江,他跟戴庆一起在江边吃过河鲜,那其实也没有太浪漫。江水并不是澄澈的,阴天没有太阳的照射,它看上去反而有些浑浊。渔船在江心缓慢的捕捞,遥远的江的波就成了鱼的鳞。
邝琦只坐过两次船,一次是阴天的下午,一次是夜晚,灯带把江映的波光粼粼。他形容不出来那样的感受,除了晃,开船前是枯燥的等待,因为要凑够人数才能走。开船后,人们又把视野给占据,邝琦只在人群的夹缝中感受到那种陆地上没有的颠簸。
他在楼下逛了很久,甚至走到了更远一点的地方,直到他掐够时间,有半个小时了,才慢吞吞的上楼。
占新荀坐在原来的位置像没有变换过,邝琦不敢再问他,只是点了根烟,又给他递了一根。占新荀没接,邝琦握了握他干燥的手心,后来手就这么牵着,直到邝琦不耐烦的把这根烟给徒手捻灭。
邝琦再靠近占新荀时,占新荀就嗅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烟草气息,或者说是男性气息。
“还能亲你吗?”邝琦问。
占新荀默默的看着邝琦,那股别扭劲儿始终压不下去,邝琦等了半天,在不准备等他回答的时候,被他压在沙发上。邝琦慌乱的捂他的嘴巴,说:“我是问句,你说能就行了,不用身体力行的实践。”
占新荀死盯邝琦,邝琦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对这个圈子了解多少,像我们…像我这种人,其实并不少,没有人会大张旗鼓的宣扬自己的身份,不知道并不代表不存在。因为大家都隐藏的太好了,人又是耐不住寂寞的物种,所以在靠近同类时,难免会迅速亲近起来。我是说,打/炮,不是谈恋爱。解决了生理需求,对爱情的追求就会变得浅显。我不是在评判别人的生存方式,我们管不到别人的,我只能约束我自己。”
邝琦停顿了下,见占新荀正专心听着,就继续说:“我有点儿柏拉图,这跟我上段经历没关系,你知道吧,就我那个前男友,我老觉得他把我当妞儿。我不喜欢那种感觉,我把他踹了。你也是把我当妞儿吗?”
占新荀摇头。
邝琦笑,又说:“你没谈过恋爱吧。”
占新荀不说话,邝琦开始懂他的沉默,这相当于默认。邝琦道:“那咱俩好好的,你有什么都跟我说,我会对你好。”邝琦强调,“跟之前的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