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新荀睡得很沉,邝琦守他到十点,电视机接近于无声,画面还在跳动。邝琦动动手指,占新荀的手很硬,握起来也没那么舒服。见他还是没醒,邝琦坏心眼的把手挣开,他睡眼惺忪的望向邝琦。
“你该回学校了。”邝琦说。
占新荀动了下脖子,他睡的也很疲惫,邝琦问他要不要洗把脸,他慢悠悠的往卫生间去,冷水泼上来,他清醒了大半。
“要不要送你?”邝琦问他。
他说不用。邝琦看他在玄关换鞋,人看上去还是很单薄,邝琦读书那会儿都是玩,没见过他这么拼命的。邝琦忍不住说:“要是太累了,不能休息几天吗?”
占新荀说也没有很累,他习惯了。邝琦一时失语。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占新荀站着没动,邝琦走过去,两人对视,占新荀攥了下他的手,推开门走了。
邝琦上班的时候,忍不住跟同事打听,说有没有什么高薪工作能让大学生干的,他有一个堂弟想赚点零花钱。他同事说干教育最挣钱吧,还问他堂弟会不会弹钢琴,邝琦摇头。他同事说那就没办法了,大学生最好是学习,毕业以后净给人打工了,有时间不如手上握俩证。邝琦说是啊是啊,来活了就没继续唠下去。
周一对占新荀来说是最放松的一天,因为晚上没安排,他能把课都预习了,晚上还能见着邝琦。实际他周一也是有兼职的,那段时间邝琦不理他,他忙得抽不出时间,想着再这么下去不行,干脆把活介绍给同学了,少赚点就少赚点吧,他想,钱是赚不完的。后来又叫林顺喊邝琦出来,他是没有给邝琦打过电话的,那串号码他一直记得。
他们还有电脑课,邝琦用公司的电脑,看见他在线,忍不住戳他,问:在干嘛。
X:上课。
邝琦给他的备注是xx,后来直接改成了小X,邝琦:那你好好上课吧。
小X:嗯。
邝琦收到他发的可爱表情,忍不住道:妹妹,下午几点钟没课?
小X:四点二十。
邝琦:那你学校等我呗。
小X:图书馆等你。
邝琦准备骑车带他去远一点的地方吃饭,还能去广场坐一会儿。占新荀都是听邝琦的,邝琦现在一周一擦尾箱里的头盔,有时候是他带邝琦,偶尔是邝琦带他。他让邝琦搂他的腰,夜里的风呼啸而过,喉咙吞咽着甜蜜的果实,为不可名状的自由,也为血色弥漫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