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新荀扫他一眼,邝琦还在那里念叨说什么元旦上班还那个工资,不如不上的话。他也不怕占新荀嫌他不够厉害,横竖这种话他不会在戴庆面前讲,占新荀听在耳朵里亦觉得他这人没架子。
走出那截儿没路灯的路,朝右拐,邝琦才反应过来这是快到他家楼下了。占新荀把他送回家了。邝琦说怎么着,我再给你送回去?
占新荀:“不用。”
邝琦说那也不用你次次送我回家,跟我找不着回家的路似的。明明也才两次,他却说次次。占新荀也不纠正他,只道:“你上去吧。”
邝琦见占新荀站着没走,差点想说要不你上来喝杯茶吧。家里没茶,邝琦也不放茶叶,戴庆有次给他送信阳毛尖,邝琦说你送别人去吧,我品不着那种东西。邝琦迟疑了下,说行。
他噔噔噔的上楼,开灯,不知道怎么想的,要去阳台那里看占新荀走了没。结果就是这一趴,让他看见楼下占新荀的身影,占新荀正抬头看,邝琦于是朝底下招手。
这还得了。
邝琦又下去了,穿着拖鞋,气喘吁吁的。占新荀一看他就是跑下来的。
“下来做什么?”占新荀问。
邝琦把怀里的一包花生塞给他,说:“我买的,挺香的,你拿回去吃。”
占新荀还没说不要呢,邝琦很强硬的推给他,一下又碰到他的手,冰的要命。邝琦不由分说的摸他的外套,真薄,感觉棉都化了。
“就穿这个?”邝琦惊讶。
占新荀说我要走了。
邝琦冷不丁把他拽住,不让他走。占新荀眼神询问邝琦什么意思。邝琦说:“你真不怕冷。”
占新荀说嗯。
邝琦呵道:“撒谎。”
占新荀过冬的外套基本都这样,冬天冻感冒是很正常的事,别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冬天里也会感冒。他习以为常。邝琦在这件事上就格外坚持,假设占新荀是他的弟弟,他一定不会让占新荀这么穿。
邝琦又要脱外套,占新荀抓住他的领口,先声夺人了。
“别脱,再冻着。”占新荀解释道:“周末我会去买新衣服。厚的。”
邝琦:“我要检查。”
占新荀:“好的,老师。”
邝琦一下乐了,说你赶紧走吧,穿这么薄少在外面晃了。占新荀说走就走了,邝琦傻站了会儿,北风刮着他,他跺了跺脚,也就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