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红星还嫌占新荀没资格管他,想把占新荀给撂下去,结果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揍不动儿子了。占新荀见占红星梗着脖子的样儿,就知道这种人就是改不了。占新荀刀背往下压了点儿,也还是利,都快压出血线了。他妈在后面都快急哭了,巴掌拍着他的胳膊说你赶紧把你爸放开!
“说啊!”占新荀眼眶红的像要泣血,一根粗筋在他额头上暴起,头发盖了一半,占红星惊叫出声。他死死攥着占红星的手,把右手按在饭桌上,那张桌子都包浆了,很粘。占红星蜷缩的手指被占新荀用刀背别开,刀锋就在占红星的拇指上,寒光闪烁,占红星发出嚎叫。
刀底下见了血,没伤着骨头,就划开了一道皮。占红星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了。
“你说再赌就把你的手剁了。”占新荀几乎是咬出来的这句话,他真恨,恨不得占红星立刻去死。
他松开占红星,占红星抱着流血的手指坐到地上喊叫,说要死了要死了。他妈的巴掌甩到他脸上,他被打偏了头。那几个追债的男人悻悻离去,说下次再来。
占新荀走的时候他妈都没出来送,还是他小姨跟出来,手绢里是一块热红薯。她塞给占新荀,说:“你别怨你妈。”
占新荀喉咙里像有异物,连滚动都不能,所以他发不出声音,光是看了他小姨一眼,他小姨就背过脸抹眼泪,不知道他被逼成啥样了。她推了他一下,道:“赶紧走吧,再晚没车了。”
他穿行在那片广阔的田野,想着这世上的男人成为父亲实在是太简单了,只要会*精,就能成为一名父亲。无论是吃喝嫖赌,家里的女人都甘愿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邝琦还真没卡上最后一天还书,主要是林顺会催他,占新荀完全不管,甚至连借阅证放他这里都不会过问一下。邝琦蛮不好意思的,赶在周六上午把书给还了,老师没有罚他的钱,让他帮忙把学生还回来的这些书按类别归位。邝琦乐得干这种事,不费脑子,也就在这里泡了一个多小时。
有一阵儿没见到占新荀了,林顺也不知道他在干嘛,邝琦的电话也没响过。快到元旦那天,邝琦问林顺来着,林顺说我们几个在聚餐,琦哥你来吗?
邝琦找到地儿的时候,他们几个人正在讲笑话,说什么,你知道夺门而出在俄罗斯那边叫什么吗?不知道。叫门劫裂夫。
屋子里停顿了一下,开始哄堂大笑,占新荀也在笑,嘴角弯出一个弧度,只是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没人情味儿多了,脸也瘦了一圈,显得有点尖。
“太冷了,这家伙把屋子里弄得更冷了!知识学成这样该罚,你自罚三百杯吧。”
邝琦就是趁着那伙人起哄的功夫溜到占新荀旁边坐的,他没去找林顺,占新荀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从哪给他弄了套干净的餐具,他小声说了句谢谢。
占新荀说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