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吕飞烟愣住了。
花代芙点点头,“常师父死的时候手里握着这个东西。”
这些都是花代芙自己慢慢捋出来的,她觉得真相应当跟她说得大差不差。
花代芙拍了拍她的背,“别哭别哭,哪怕是为了常师父,你也要振作起来啊……”
“怎么会这样?”吕飞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靠在花代芙肩膀上哭了很久,“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同意胡乱跟人做交易……都是我的错……”
“这事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看那人可怜同他做了交换,谁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花代芙说。
说起来还是个亏本买卖呢。
谁能想到只是一次心软做了一次交易,会有这样大的影响。
“师父,我以后都听您的话,您再看我一眼啊……为什么会这样呢,我连您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可是人世间的离别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在你转身之前见到他的最后一眼,就是最后一面了。当时你甚至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于是到了后来,再回想起最后一次见面,皆是遗憾。
明镜想到了无尘。
他怎么还不回来呢?
如果之前那次争吵就是最后一面。
她不敢再想下去。
很多年前,她在陆家快死的时候,已经经历过一次这种遗憾了。
不想再有第二回。
如果这次他回来,以后再也不做那样的蠢事,把他气走了。
明镜带着公良鱼离开里诊间,给她们留下了一片私人空间,又去忙着治疗其他人去了。
现在并不是向吕飞烟借用常氏符箓的好时机,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后面再问问总能拿到手的。
吕飞烟情绪缓和下来后,着急回家去,花代芙抓了药后,背着她离开了医馆。
几天后。
“小师弟,帮我去柜子里拿一瓶止血丹!”苗语棠掏了掏储物宝器发现止血丹没了,用通讯玉符呼唤道。
公良鱼把手里的封印盒子放下,蹭蹭蹭跑去药柜,却发现柜子里空空如也。
“师父,医馆里的药不够了。”
明镜很快就接到徒弟们的反馈,不止止血丹,其他药也是这个情况。
之前钟清文送过来一批,本是有些库存的。这段时间嗜血秽消停了一阵,突然又爆发了,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她已经在金乌阁下单了,但是金乌阁之前没办法一下子弄这么多药。
眼看着病人不断涌入医馆,明镜只能在通讯玉符催了又催。
“嗜血秽升级了,我这里需要药,再帮我给我送些过来。”
“你发个单子过来给我,我派人给你搜集。”
“最快什么时候能送到?”
“明天。”
明镜无奈地吩咐了公良鱼一声,“小鱼,馆内缺药,你替我跟外面的人说一声,让他们往别的医馆去。”
公良鱼搬出板凳来到门口,运着狮吼术对门外密密麻麻的人群大声宣告道:“医馆药物告急,急需治疗的病人请前往其他医馆接受治疗,别再这里耽搁!”
“医馆药物告急……”
他一遍遍重复着。
陆陆续续有些病人走了,但是大部分人却没有动。
“还能去哪儿啊!?我就在这儿等着了?就这里治得最快最便宜!”
“是啊!去别的医馆我们也治不起!”
“别的地方治一个人不定要排到什么时候呢!”
“大夫,这药什么时候到啊!”
公良鱼看向明镜。
“最快也要明天了。”明镜看着医馆外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无奈道。
公良鱼再次宣告:“明天才有要药!请移步其他医馆治疗!”
他们治得快,药供应不上也没有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大夫,你快想想办法!”
“大夫!大夫!我家孩子快不行了!你快救救他!”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挤了进来。
“挤什么挤!就你家有病人啊!”
“就是就是!”
妇人被众人推搡着,突然“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黑色的活秽墨水淋头一样包裹住了妇人,那妇人抱着干瘪的人皮,发出一声惨叫,软倒在原地。
人群也炸开了,众人被这骇人的一幕吓到了。
“活秽吃人啦!”
有些人带着病人挤开人群要跑,有些人扔下了病人就跑,还有的人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排在后头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还想往前挤。
街道上乱成一团。
“哎呀!哪个龟孙子谁踩的我!”
“别挤!”
“别挤啊!”
吕不知赶紧放下手里的病人去维持秩序,众人惊慌失措之下少有人听他的,眼看着夹在众人之间的病人快要被活活踩死了,他只能用蛮力挤过去,把他们托起来。
明镜用元力丝拖过妇人用元力震开活秽,把它塞进盒子里,倒进去一瓶净秽药水,再回过头见到的就是门外乱糟糟的景象。
一阵梵音传过,喧嚣与骚动静止,众人定在原地。
明镜抬起头,看向上空风尘仆仆归来之人。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