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感觉自己心里被满足感填满,又是住进了他家,又是穿他的衣服。
余烬身上的白大褂啥的早在脱离了南部军区就被丢弃了,白蓝的口罩和帽子也丢弃了,却说什么都不肯把白大褂脱下来。
此时已经到了这儿,余烬不由再次问道:“阿蓝,这衣服换下来?”
白蓝的眼睫颤了颤,没吭声。
一路上都顾着先带白蓝离开,生怕姜宇察觉到问题或者895反悔,告诉莫连成再出来追击,所以余烬一刻也不敢耽搁,此时终于觉察出怪异来。
他不由得想到姜宇那些实验手段。
他本来是不知道的,他不过是在他那里做了个手术,为了报答他自愿献点儿血。
直到他长大后有些自由了,变嚷嚷着要去看望一下自己的救命恩人,成功第二次进入了研究所。
当然,是被要求蒙着眼进入的。
感谢完姜宇后,姜宇临时有事,所以找了个研究员带着他,那个研究员也是有自己的工作的,所以没怎么把他放在心上,他自己一个人好奇的在研究所逛了逛,才发现研究所所做的研究是怎样的残忍。
他悄悄回到那个研究员身边,三言两语哄骗了一下,回去之后他再也没有给研究所提供过血液。
“姜宇对你做了什么?”余烬双手放在白蓝的肩上,上手就要脱掉这层外套,“给我看看。”
白蓝装模作样的微微挣扎,最终这衣服也是被顺利的脱下了,露出里面还没换下的研究所实验体的专属服饰。
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缠着一圈圈绷带,看样子一直延伸到里面。
余烬的眼睛立即红了,他下意识就掀起上衣的下摆,果不其然,里面也缠满了白色的绷带。
恨恨出声:“我要杀了他。”
白蓝看余烬这幅样子,莫名有点心虚。
他早就适应研究所的手段,所以他发自内心的觉得这没什么,这只不过是为了博得余烬同情的小手段罢了。
况且妖族自愈力本就比人族强悍,而他更是,这绷带下的伤口也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残留着唬人的红痕。
姜宇也没变态到喜欢听别人的惨叫,所以给他打了麻药,虽然麻药劲过后确实也不太好受就是了。
但是骗都骗了,白蓝逼着自己掉了几颗鳄鱼眼泪,装得一副可怜样,还要嘟嚷着:“没事,不疼。”
他说的是实话,就算疼,他也真能忍受。
余烬心疼坏了:“脱了我看看。”
白蓝心里一咯噔,没想到余烬会这样说,有种谎言要被拆穿的窘迫,僵着身子任由余烬脱去上衣,露出缠了满身的绷带。
他讷讷着解释了一下:“其实好得差不多了。”
余烬不管,将绷带一点点拆开,露出里面布满红痕的躯体,其中最长的一条在腹腔。
这具身躯极美,肌肉薄韧,肤色莹白,这些红痕给它添加了一种凌虐的美感,配上白蓝那张脸,勾得人只想让他脸上、眼里也泛上红。
但是余烬此时只觉得这道道红痕碍眼,他从这些愈合的红痕上恍惚能看见它们还鲜血淋漓的样子,心脏密密麻麻的疼,眼睛比刚刚更红,似要滴血,戾气丛生。
白蓝自己心虚,那是因为他早已习惯了,却不知这看在正常人眼里是何等遭遇。
余烬这个正常人此刻也恨不得将姜宇千刀万剐了。
他想将面前的人牢牢抱紧,却又抖着手不敢真的用力,只是虚虚环着。
白蓝眨了眨眼,轻拍着余烬的背道:“好了,我说真的,没有很疼。”
见这人还是难过,便坦然道:“刚刚就是故意的,想博得你的同情。”
余烬放开白蓝,看白蓝眼里一片清亮,刚刚掉眼泪的样子已经不见踪影。
余烬认识到,白蓝是真的不觉得这些伤怎么样。
可他却更觉得心疼了。
他忍不住纠正道:“白蓝,这是疼的......你是会疼的。”
余烬一本正经的叫着他的名字,让白蓝微微怔愣。
他忍不住抚上自己的胸口,胸腔里的心跳在加快,心里又冒出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像看见余烬来救他时一样。
白蓝垂了垂眼睫,脸上挂着笑道:“好,你说疼就疼。”
看余烬脸色变得更不好了,终于正色了一下:“嗯......是有点疼的。”
但不是身上,是心里,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