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把银王府的青石板晒暖,厅堂里就飘着药粥的清苦和桂花糕的甜香。银璃正拿着白瓷勺,一勺勺给鹤陌喂药粥——他右臂裹着厚纱布,连抬个手都费劲,只能乖乖张嘴,眼底还藏着点笑意,看她专注吹粥的模样,比药粥还甜。
“慢些,烫。”银璃刚把勺子递到他嘴边,就见他微微皱眉,连忙收回手又吹了两下,指尖不经意蹭到他的唇,两人对视一眼,她耳尖悄悄泛红,又赶紧低头搅了搅粥碗。
这腻歪劲儿还没持续半盏茶,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丫鬟惊慌的呼喊:“大小姐!不好了!金荷郡主带着人冲进来了!
说要找鹤王爷算账——不对,是找鹤王爷提亲!”
“提亲?”银璃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碗里,粥汁溅了满桌。鹤陌也坐直了身子,眉头拧成疙瘩:“我什么时候跟金王府扯上关系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鹅黄身影风风火火闯进来,金荷郡主头戴镶宝石的金步摇,裙摆绣的荷花随着她的动作翻飞,活像一只扑棱着翅膀的金孔雀。
她身后还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仆妇,手里捧着锦盒、提着食篮,阵仗大得像要搬空银王府。
“鹤王爷!”金荷一眼就瞅见了鹤陌,眼睛亮得像冒光,甩开仆妇的手就冲过去,“昨日宫宴上您舞剑的模样,本郡主想了一整晚!今日特意来送人参补身体,还带了我亲手做的桃花酥,您快尝尝!
她说着就把锦盒往鹤陌面前递,手却不安分地往他胳膊上凑——想趁机挽住他。银璃眼疾手快,抄起桌上的桂花糕盘子就挡在两人中间,“啪”地一声放在桌上,盘子里的桂花糕都震得跳了跳。
“郡主且慢。”银璃站在鹤陌身前,双手背在身后,挺直脊背像棵护崽的竹子,“鹤王爷右臂受伤,连拿筷子都费劲,怕是尝不了您的桃花酥了。”
金荷的手僵在半空,这才注意到银璃,上下打量她一番,鼻子里轻哼一声:“你是谁?穿着一身素衣,是银王府的丫鬟?也敢管本郡主的事?”
“我是银璃,银氏一族的大小姐。”银璃抬眼,眼神清得像冰,“也是……能管鹤陌吃喝拉撒、还能替他挡刀的人。”
这话一出,厅堂里的丫鬟都憋着想笑,暗卫们也偷偷抿嘴。鹤陌坐在后面,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连忙咳嗽两声掩饰,眼底却满是纵容——他家姑娘护起人来,还真有点凶。金荷的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桃子,指着银璃的鼻子道:“你胡说!本郡主才是最配王爷的人!
我爹是金王,我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还会弹琴跳舞,你会什么?” “我会的可多了。”银璃掰着手指头数,语气一本正经,“我会给鹤陌换药、喂粥、包扎伤口;会跟他一起查线索、闯密室、躲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