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我道歉。”
“对不起。”
“不许嫌弃我,每天都回来住。”说完又觉得没面子,又补了一句,“你说给我睡,我天天都想睡。”
“嗯,行。”
危机解除,许谨默默盯着他删掉租房软件,才松了口气。
“我买了药,帮你处理伤口。”
纪杭景听到这话,才注意到他确实拎着一个袋子,所以他刚才走不是生气了要离开他,是去买药了吗?
“我浑身都疼,要不回去再处理,现在我也不好脱光。”
“......”许谨无奈应下,给傅砚观发了条微信后,就带着人走了。
两人穿过大堂时,正好被楼上的两人撞见。
沈辞眯眼,实在疑惑:“他们俩,真的是一对吗?”
傅砚观喝了些酒,头有些晕:“是一对,没在一起的一对。”
他仔细回忆:“许谨暗恋人家,追了十几年了。纪杭景,也喜欢许谨,原本窗户纸都快要捅破了,但他入狱了。”
沈辞有些唏嘘:“怪不得如此貌合神离。”
他想到了他和傅砚观的曾经,也同样是貌合神离,一个金主,一个金丝雀。
小作精眯眼,毫无预兆的生气,撞开了某人想搂他腰的手:“离我远点。”
他快速溜走,留下傅董事长满脑袋问号,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得罪这小祖宗了。
-
回到碧水蓝庭,刚进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许谨还在换鞋,纪杭景就已经把衣服脱了。
审判长一抬头,就被白花花的胸肌闪了一下。
脑子空白一瞬,再反应过来时的第一反应就是眼下是白天,窗帘都没拉。
“穿上。”
“脏。”纪杭景抗议,一路走一路脱,就这么走进浴室。
许谨两眼一抹黑,无奈的收拾起地上的衣服,在看见裤子上蹭着的血后没了收起来的欲望,直接拿了个袋子打包扔到了门口。
不要了。
就算他家小景穿的再好看也不要了。
再买新的。
...
纪杭景一身的伤,洗澡无异于再挨一遍打,一边洗一边嘶嘶哈哈。心里把纪钰林骂了一遍又一遍。
狗日的,祝他出门必踩狗屎。
好不容易洗完,纪杭景直接披着浴巾跑了出去,经过热水地洗礼,再加上他本身就白,身上的淤青更明显了。
尤其是眼睛,现在整个一熊猫眼。
“你这...”话说了一半强憋回去的。
纪杭景往沙发上一瘫,无所谓的道:“想笑就笑吧,这孙子一个劲的往我脸上招呼,疼死了。”
牙都差点掉了一颗的纪钰林快要哭晕在回嘉宁市的路上了。
纪杭景闭上眼睛,手在茶几上划拉。
许谨将烟点好递过去:“纪钰林过来了?”
一个才从监狱里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和谁结仇,只会是从前就不对付的人。
纪杭景听见这名字就烦:“嗯,他来找我寻仇,问我为什么当初没被枪毙。”
说到这,他明显感觉在给他擦药的手顿了下,纪杭景睁眼,烟雾吐在许谨脸上。
他有些不安。
“那件事发生后,我就被判刑了,你也没去看过我。”他压下心里的委屈,问,“许谨,你是怎么想我的,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杀人犯,你是审判长,你最大。”
“那现在你告诉我,我该死吗?”
他眼里滑过一丝痛色:“当时是那个女人要杀我,我才反抗的,我又没想杀她只想自保,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被判三年?”
“小景。”许谨不想听了。
“纪钰林说,纪建臣将纪氏交给他了,而我...我什么都没了,就连仅剩的那点股份也因为一桶泡面让出去了。”
“我真失败。”
什么都保不住,留不住妈妈,留不住妈妈的公司,连最后和公司的一点联系也彻底切断了。
“说来也是可笑,刚进去不适应,觉得那里的饭菜不好吃,还幻想着你会带我去吃好吃的,可我忘了在那种地方当时不吃过后就没得吃了。”
“其他得人有家人给送的钱,还有吃的,刚开始我还觉得没什么,直到顿顿吃不饱,最后纪钰林用那些廉价到不到一百块的东西换走了我的股份。”
“不过那孙子也还算是守信,竟然之后没在报复我,会定期给我送吃的,送钱。”
许谨指尖微缩,没有言语。
那天纪杭景说了很多话,最后是流着泪睡着的,而这种情况许谨不知道在监狱里是不是经常发生。
他抱着他,像以前一样轻轻拍着哄着。
“不是你的错。”
他始终认为纪杭景这件事不应该这么判,可法律规定就是如此,新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
陈雨微死了,不管是不是她先要杀他,最终的结果都是这样。
没有办法。
-
那天过后,许谨确实如答应的那般每天按时回来。纪杭景也依旧不喜欢出屋。
每天做的事都是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岑为联系了他几次,纪杭景都以不想回嘉宁市为由拒绝了。
气的对方跳脚,说明天就要把他抓回去!
纪杭景懒得理。
晚上五点,许谨的消息准时发过来。
以往都是询问他晚上想要吃什么,但今天却没有。
许谨:【今天晚上有饭局,不回去吃。】
纪杭景脸色瞬间垮了。
冷漠脸敲字。
莫挨老子:【哦。】
他不高兴了,明明说好答应他每天都回来的,凭什么说话 不算数?
—可是他只说回家睡觉,没说要回家吃饭,不算是不算数。
但回家睡觉不就应该回家吃饭吗?和别人去吃饭,也不想想他在家会不会饿肚子。
—可是他也有应酬,不能一直围着你转啊。
为什么不能呢?
许谨不就应该在他身边吗?
左右脑互搏了一会儿,纪杭景把自己哄好了,又觉得只回一个字有些冷漠,正想找个合适的表情包,消息就又弹出来一条。
许谨:【一起去吗学弟,哥哥带你改善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