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真希虽然好奇,却知道在这种事情上应该尽可能抑制住好奇心。直到现在离开已经是指日可待才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来。
“有过几次电话,都是公共电话亭打来的。他还在美国,目前很安全。”
说的太多,恐怕也不是好事。日向真希点点头表示理解。能像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诸伏景光想要回到日本,恐怕要等到组织彻底被摧毁。他们中没有人悲观到认为组织是不可摧毁的。
但是越深入地探查,尤其是当触及到组织的规模和存续时间后——总会产生这样迷茫的时刻。
*
“佐藤先生已经将近一年没有写出过新的作品了吗?”
编辑夏目先生点点头:“是的,而且就是从今年开始,他的脾气也越来越古怪,有时候很多天不接电话不回邮件,所以我才会来找他,因为截稿日就在一个月后……”
“这样说,贵公司给佐藤先生的生活增添了不少压力咯?”
站在夏目先生旁边的警员扶了扶眼镜,问道。
“当、当然没有啊!”夏目先生显得很慌乱,“我们当然不敢逼迫佐藤先生,只是他不交稿,我的工作也——”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女警用戴了手套的手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行字。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了。」
「写作让我变得很累,抱歉。」
“是遗书啊……”中野先生低声说。
“如果是你对佐藤先生造成的打扰逼死了佐藤先生的话……”
“不、不,这不可能!”
夏目先生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
“明明……明明今天是他难得主动联系了我,怎么可能……”
警察们纷纷露出怀疑的目光。
工藤新一看着这样的场面,眉头越皱越紧。他单膝跪地,低头嗅了嗅尸体嘴边的气味。
是氢化物!
工藤新一抬起头,却瞥见余光里,佐藤树的邻居中野先生藏在阴影里的脸。
“……”
从刚刚开始,他会不会过于安静了点?
工藤新一站起身,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凑近了正翻箱倒柜寻找线索的警察。
“这是治疗抑郁症的药物吧……”
警察也点了点头,起身朝着目暮警部走去。目暮警部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恍然大悟,最终清了清嗓子开口。
“这样的话,就先把物证和尸体带回警局,验证后再——”
“中野先生,请问你今天下午来找佐藤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目暮警部的话被打断,他惊讶地转头,看到工藤新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中野面前,竟是对邻居的动机产生了怀疑。
“我只是过来看望我的朋友。”中野先生神色如常。
“原来中野先生是佐藤先生的朋友”工藤新一点点头,接着转头对着目暮警部大声说,“可是夏目编辑根本就没有杀他的理由!”
“工藤同学,佐藤先生有抑郁症,也可能——”
“佐藤先生如果想要自杀,那他叫夏目先生来是为什么?”工藤新一锐利的眼神直视提出反驳的警察。
“如果这张纸条确实是他的遗书的话,他难道是会叫一个逼死自己的人来为自己收尸吗?”
工藤新一指着茶几上的纸条,他的语速无意间快起来,眼睛也越来越亮。
“在我看来,这很可能是被有意剪切的内容,目的显然是为了把杀人现场伪装成自杀!”
不用工藤新一说下去,警察们也意识到了不对。
“警部,这两行字迹正好填满这张字条,确实不太对。”
夏目先生也反应过来:“对!佐藤他写什么都喜欢用一整张纸,我说怎么看着不对劲!”
众人怀疑的目光纷纷看向中野先生。
他的安静在此刻显得格外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