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哥哥呢?”陆凛知往杯里倒茶,先倒一杯往黄芩面前推,又拿起自己的杯子喝茶。
黄芩:“死了。”
陆凛知手一顿:……
陆凛知:“我猜你还有个爹,也死了。”
“你真聪明,这都能猜到!”黄芩给他掌声鼓励。
陆凛知:“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难过,他们真死了还是你在逗我玩?”
黄芩:“真死了。”
“我不信。”陆凛知一脸怀疑,“说说你哥,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见你说起他的时候跟说起其他人不一样。”
黄芩捏着茶杯,食指在光滑的杯壁上摩擦,“他对我很好。”
陆凛知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句话,不可思议道:“完了?”
黄芩:“完了。”
她不愿意再谈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其他事情。
热腾腾的饭菜上桌,陆凛知看见其中一盘菜里有芹菜,把菜转到他面前。
黄芩看见他的动作,没说什么,她不爱吃芹菜,陆凛知正好把另一道她喜欢的菜推到她正前方。
两人点了两菜一汤,菜量不小,黄芩吃饱后菜还剩下不少,最后陆凛知包圆,所有的菜都进入他的肚子。
黄芩不合时宜地想到牧行之,每次他们一起吃饭时,一般都是她先吃完,牧行之再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再往前点,以前在家里也是这样,她和妈妈吃完,爸爸把最后的菜收拾掉,再收盘洗碗。
牧行之现在在做什么呢,她离开之后,他会过得更快乐一点吗?
她与这个世界牵扯太少,牧行之是最重要的那根线,把她和这里牢牢绑在一起。
陆凛知:“在想什么?”
黄芩:“想我哥。”
陆凛知:“你们关系很好?”
黄芩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太好。”
“为什么?他对你不好,你讨厌他?”陆凛知问。
“没有为什么。”黄芩再次略过陆凛知的问题,看见装有芹菜的菜就剩下芹菜在盘子里。
“你不喜欢吃芹菜?”
陆凛知答非所问:“可以吃。”
他先把其他菜都吃完,才一口气把芹菜全部吞下去,吃完芹菜赶紧喝一口茶水,把味道压下去。
黄芩:“你可以先吃掉芹菜,再吃后面的菜,把好吃的留后头。”
“不行,我不确定好东西留到后面还会不会是我的,所以一定要抢先下手。”陆凛知摇头。
只有吃下肚的东西才是自己的,其他东西也一样。
黄芩:“不喜欢吃可以不吃。”
“食物很宝贵,不能浪费。”陆凛知继续摇头。
黄芩:“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芹菜?”
一上菜陆凛知就把带有芹菜的菜移走,她一开始以为是他爱吃,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个原因。
陆凛知:“上菜的时候,你只看一眼就不看了,其他菜都多看两眼。”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黄芩无言以对,只好道:“你还挺细心。”
陆凛知挑眉,“我还有很多优秀的地方,你可以慢慢挖掘。”
黄芩失笑,“你很自信这点我感受得很清楚。”
今晚在城里过夜,两人住进一家客栈,两间房紧挨着,要是其中一间有动静,另一间能马上感应到。
陆凛知送给黄芩一个铃铛,“这是守夜的法器,睡觉前放在旁边,如果有东西靠近它会响。”
黄芩观察铃铛,它只有她三分之一巴掌大,拿在手里晃动时不会发出声响,看上去非常新,一看就是刚刚制作没怎么使用过。
“你新买的吗?”黄芩问。
陆凛知:“这样的东西我有很多,全部都压箱底了,见你什么东西都没有,好心赏你一个。”
黄芩翻白眼,“我又没说不要,没必要说这样的话劝我收下。”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知我者阿芩也。”陆凛知笑嘻嘻道。
“要是你不介意,其实我更想在你房间里打地铺,这样能更好保护你。”
黄芩:“你连草都打不过,咱俩在一起不知道是谁保护谁?”
“你保护我也行啊,我很愿意。”陆凛知非常厚脸皮。
黄芩的回答是“砰”一声关上房门,给陆凛知吃一个闭门羹。
陆凛知叹气,“好一个变脸如变天的小女子,说话不算话,真叫人伤心。”
“你要是没事干就修炼,免得下次再被草绑住,像我这样的好心人可不容易遇见。”黄芩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陆凛知笑了一下,“好好好,我去修炼。”
他哼着小曲回到自己的房间,果真按照黄芩说的话,认认真真修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