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可否认,陈茁的一些吵架技能,之前或多或少地帮了她,但她还是没办法完全放下之前的事。
看到她,就会有一种本能的惧怕。
温懒甚至开始后退,陈茁却眼睛狠狠地盯着她,并朝着她走了过来。
陈茁的眼睛,在发狠瞪人的时候,会有一种很恶毒的感觉。
那种黑黑的毒素,好像能从眼睛里射出来一样。
让她觉得很惊恐。
眼看着陈茁对自己的不断逼近,温懒吓得转身就跑。
可她刚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人。
她的身形矮小,只到对方的胸口,忙不迭地弯下腰道歉,根本没看清撞的是谁。
直到一只手伸到了她的脸颊处,托住了她的头,防止她再往更低的地方扎去。
温懒不喜欢突如其来的触碰,所以下意识地躲开。
直到躲开后,才看清此人是谁。
是让她心跳一滞的人。
陈茁在这个时候也跟了过来。
她是知道符溪的,当初在穿过来之后,就各种找机会去见书里的这个帝师。
见到后觉得果然不凡。
可是陈茁并不敢轻易靠近这种男人,感觉心眼子太多,是会满脸温柔地笑眯眯刀人的那种。
白切黑。
陈茁还是比较清醒的,她宁可找男主栾拓那种直来直去,跟她强取豪夺八百回的躁郁狂,也不想找符溪这种温柔的疯批。
她对着符溪行礼,眼中已经没有了方才面对温懒的狠毒。
那种藏在黝黑眼珠里的毒素,仿佛突然不知去向了。
陈茁还从未如此老实巴交过。
她确实是看遍了全书的剧情。
可是,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懂她这种对符溪的恐惧感。
符溪是那种,就算你什么都知道,知道他今后的命运,他也根本不会把你当回事的人。
反而,会在你有觉知之前动手。
那种气定神闲的笃定感,透着对猎物的肆意玩弄,还有不可捉摸的狡猾……
放在现实生活中,就非常地瘆人。
陈茁见惯了温懒这种,被自己瞪一下眼睛,或者抬一抬腿,就吓得屁滚尿流的窝囊蛋。
她第一次见符溪这种气场如此让人害怕的人。
平时放在嘴里口嗨几句还行,可是真的见了面,根本不敢造次。
符溪并没有为难陈茁,哪怕她这个礼,行的实在是慌乱。
他招了招手,让她离开。
陈茁转过身,擦了把脸上的汗,见到陈茁一走,温懒也跟在她屁股后面走。
她并非是出于对符溪的惧怕,而是不想让陈茁窥探到,自己对于符溪的隐秘心思。
对于喜欢的人,她总是想要保护的。
哪怕她自己,弱得令人发指。
可不成想,她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的符溪说道:“我只是让她离开,并没有说让你走。”
陈茁走得飞快,开始内心仍旧按捺不住想窥探的心思,于是在走过拐角之后,又忍不住停下来偷听。
她屏住了呼吸,想知道在书里呼风唤雨的符溪,为什么会突然喊住温懒?
这两个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人,能有什么交集呢?
温懒知道以陈茁的心性,是不会走远的。
她生怕符溪讲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尤其是晚上在摄政王的床上,他跟栾议一起给她穿小衣的事……
在符溪开口之前,温懒紧急说道:“我,我并不认识帝师,为什么突然喊我?”
“昨晚——”
温懒根本不给符溪开尊口的机会,她连忙制止道:“昨晚并没有什么,我只是个端茶倒水的,如果照顾不周,还望海涵。”
说完,也不管符溪同不同意,就转过身想离开。
可是却听到他在身后,悠悠地出声道:“你说的照顾不周,是在说你自己,还是在说我们?”
我们……
他果然记得那件事,现在是在点她!
点她,帝师和摄政王两个人,昨晚对她的照顾是否周到?
温懒想到这里,忽然折返回来,在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我……不是,奴,奴婢,自然是在说自己。求帝师高抬贵手,放过奴婢。”
她说完就给他哐哐地磕了三个头。
“放过?”符溪把这两个字,反复在口中玩味。
温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不知道这样讲,会不会造成误会,但是他忽然拦住她,又暗暗地提起那件事,应该是生气了,在找她的茬儿吧!
难道不应该求他放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