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她应该死死扒住符溪,说什么也不许他走的。
而不是因为得知他想过处死她,就对他生气,亲近了摄政王。
她并没有想过招惹这个魔鬼。
只是,跟以前一样,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她感觉,拒绝着拒绝着,好像就拒绝到床上去了。
其实她一直在拖延时间。
一般人,应该看得出来她并不愿意伺候他。
可栾议似乎看不出来,也可能是根本不在乎她的意愿。
好痛苦啊。
栾议从榻上起身,缓步走向温懒。
以他的功夫,明明可以瞬息之间出现在她面前。
可小丫头怕是会被吓得昏死过去。
那样就不好玩儿了。
温懒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好像来人有什么很紧急的情况。
她吓得躲去了桌下。
因为自己什么都来不及穿,只有乌黑如瀑的长发可以遮挡。
蹲在桌子下面,至少可以不让她的身体,曝光在别的人面前。
进来的人是符溪。
他手中好像拿着一个卷轴。
栾议冷笑一声:“本王要休息了,有什么事,帝师明天再说吧。”
“恐怕不行,前线的战事吃紧,刚接到不远万里送来的密报。”
栾议这个摄政王当的,也并非是全然只知道为难宫里那对母子,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军中正常交流战况的密报,基本上不会以这种方式送来。
既然送的方式不同寻常,那就意味着……
“我派去的人叛变了。”
符溪不等栾议说出心中猜想,主动地向他说明了战报中的情况。
栾议看了眼桌下的温懒,对她问道:“叫什么名字?”
温懒想,既然他们要商议战况,那今晚是不是要放过自己了?
可为什么问自己名字呢?
难不成是想之后继续!不行不行,这可不行。
她左思右想,准备编一个名字给他。
可是,又担心这府里的丫鬟,有与自己重名的。
那不是把别人给害了么?
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符溪突然出声道:“她是你们府里的小懒子,一个早就该死的人。”
这话被温懒听到后,心里又甜又酸。
难得帝师还记得自己,记得她那晚的窘迫,还有她那个微不足道的名字,他居然全都记得。
可是,他又说她早就该死,那就表示,那晚的杀令,的确是他下的。
甚至,他并不怕当面告知于她。
温懒感觉自己现在跟死,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了。
给符溪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以后别说是近身伺候,就连出现在他面前,都会招致他的厌恶吧。
温懒心如死灰,已经顾不得栾议再说什么。
她从桌子下面钻出来,失魂落魄地说道:“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谈事。”
栾议觉得这小丫头倒是有眼色,只不过,怎么感觉她看起来很是伤心呢?
难不成是因为他今晚没陪她玩游戏?
说来也真是生气。
跟她玩得好好的,符溪这个下边儿不行的家伙,突然闯进来。
嫉妒,肯定是嫉妒。
栾议看着小懒子往外走,刚想递件袍子给她,不能让他的人就这么光着出去,就看到符溪喊住了她。
“等等。”
温懒怔怔地看向符溪,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难不成,他要当着摄政王的面杀了她么?
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先掉了出来。
符溪没有理会她的泪水,只是凉凉地问她:“你就这样回去?跟摄政王玩得未免也太过尽兴了些。”
温懒这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穿。
她慌张地拿头发遮住身子,重新钻回到桌子下面。
符溪略带些嫌弃地斥她道:“你不如去床上躲着,我们还要在这里谈事情。”
栾议看不惯符溪这样训斥自己的人。
“在本王府里,帝师说话也该收敛些,省得让下人们看了笑话,说你目无尊卑法纪,那我皇室的威严何在?”
符溪也不气恼,漫不经心地反击道:“到底是因为我说你这不懂事的丫鬟几句,容易被下人看笑话,还是你跟丫鬟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误了军情更让朝臣看笑话?至于你皇室的威严,不会因为我在你府里骂个丫鬟就荡然无存,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威严也太单薄了些。摄政王,你我有要事商议,容不得旁人在场。”
栾议其实玩归玩,可正事还是管的。
女子嘛,说到底不过是调剂品,没人真会为美色误了大事。
他将躲在桌下的温懒揪出来,扔去了床上,四周的床幔散落下来,一套精致华丽的女子服饰丢给了她。
“在里面换,换好出去。”
温懒小声地应了一声,开始在帐子里换衣服。
可是,摄政王给她的衣服,同她平时穿的下人服不一样。
她平日里穿的丫鬟服更简单些,好穿也好脱,更方便干活。
特别是砍柴的时候,动作干脆利索,根本不会因为衣服不适而扯痛哪里。
栾议给她的,不仅里三件,外三件,光是拎起来就繁琐得要命,而且摸着有些地方紧,有些地方松,还有很多带子要绑,她都不知道哪件衣服,该对应地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