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恶寒。
“警察同志,这里也没多大事了,我朋友因为太着急她朋友,所以报了警,浪费警力了抱歉,我们之后一切都会按照合同走的。”
警察到这来,也没觉得有多大事,云泽在这么火上浇油一下,叮嘱了几句就撤警了。
“这个是你的公司?”
云泽来这突然横插一脚,必定带着自己的目的。
“并不是,只是最近觉得他们很有发展前景,你又不是不知道,云家也做娱乐行业的嘛。”
会议室面积不大,装了五个人空气已经变得稀薄,设施老旧,黄色的墙皮干巴巴贴在水泥上。
还真没看出来有什么发展前景。
“我和语默也是老同学了,不应该因为这点小钱伤了同学情,那多寒心啊。”
话虽这么说,云泽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苏语默一个眼神,而是一直死死的如同恶蛇一样盯着温惦。
温惦听出了言外之意:“你想要什么?如果还是上次的事情,那我的答案恐怕还是和那天晚上一样,不会改变。一百万也并不是什么非要云先生出手的大手笔。”
说完这话,云泽迟迟没有回答。
眼神终于从她身上挪开,但周身散发的气场如同牢笼。
他真的和少年时的云泽判若两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泽终于压低眉,说:“才多久没见,说话就这么硬气了?看来你真的和程季在一起了?”
一提到程季的名字,温惦本能地紧绷。
后知后觉地感到恶心:“你跟踪我?还是调查我?”
“关心老同学的现状也不行吗?而且听说,你们前几天在北祈办同学聚会了?我没收到邀请可是好难过好难过啊。”云泽演戏有一套,“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邀请宋欲?”
他故意加重语气读了人名。
温惦听到宋欲的名字明显变得迟钝,微张的瞳孔表现了她的震惊和不解。
他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宋欲?
他真就这么恨程季吗?
“那年你确实帮了我,可是已经过去很久了,再提起宋欲威胁力度好像也不怎么大了。”
这个回答反叫云泽露出微微惊异的表情,那年如若不是他,温惦百分之八十会被宋欲所伤,再加上温惦曾经亲眼目睹程季中了宋欲一刀......
云泽神色很快恢复如常:“你真的变了,温惦。”
温惦没空再搭理他。
“这个合同的真假性我们后续会证实,之后怎么处理交给语默,你也看到了,她现在情况不太好,我想云总应该也不想强人所难,在这个时候谈合同吧?”
云泽绅士地摆出了请的动作,经纪人刚想出声组织,被云泽一记眼刀摁了回去,只好悻悻地撇过头。
温惦紧接着扶起苏语默,就要往门口走,云泽站在那,还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我和语默也是好久没见,需要我帮忙联系一下我的私人医生吗?刚好都在广洵有空可以一起吃个饭。”
温惦开始厌烦云泽的惺惺作态,身为正常人端出的一点体面也快要维持不住:“不需要,没空。”
云泽丝毫不受影响,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毫无信息量的话,纯来折磨人。
很快,便被一道严肃的声音,堵了回去。
“大可不必劳烦云总。”
温惦扶着苏语默的动作停住,维持平静了一下午的心,在听到那道声音时,有了温暖的感觉。
目光锁在大门,程季的身影如期而至。
他的目光冷冷的,钉住云泽,脚步却向温惦走来,对那个惊讶到完全动弹不得的男人说:“管好你自己。”
程季在电话里听到温惦说了心里的不安之后,定了最近的飞机赶来广洵,可是没想到竟然比温惦预料的还要早。
北祈和广洵离得太远太远。
温惦的胳膊被拖住,踏实感随之稳稳落下。
确定了温惦和苏语默都没太大事情后。
程季目光短暂停留在云泽身上:“我想云总真正想叙旧的人,应该不是这两个女孩子。”
云泽闻言,眉心皱了起来。
“我的号码没有变——哦,我忘了,好多年前就把你拉黑了,那等云总什么时候想说说话,烦请联系我的助理,随时奉陪。”
昔日一起长大,一起度过青葱岁月,现在却以这种方式剑拔弩张,将一间窄小的会议室逼得紧仄。
云泽不想承认,即使七八年过去了,自己在这个男人手底下依旧没什么胜算。
要再联系那个曾经敢向他拔刀的男人吗?
“顺带提一嘴,”程季的瞳孔像深不见底的深渊,看一眼,黑夜无边,“就是宋欲来了,我也愿意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