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静芳吐的稀里哗啦的时候,坐在客厅的宋建军,一根一根吸着烟。
负罪感、麻木感、解脱感,各种情绪揉杂在一起。
头顶这把剑终于落了下来,要杀要剐随便陈静芳她如何决断。
陈静芳干呕一阵,胃里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吐。
她颤颤巍巍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洗了一遍又一遍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也不看沙发上的宋建军,朝着卧室一头栽进床上。
不吵不闹也没掉眼泪,也可能是退烧片发挥了作用,一觉到大中午。
宋建军把饭做好,宋春阳也被接回来吃午饭。
虽然年纪小,宋春阳也感觉到家里气氛怪怪的,故而吃饭的声音都静悄悄。
宋建军心头犹如刀绞,恨不得抽自己俩大嘴巴子,好好的一个家,全被自己毁了。
他把饭端到主卧床头柜,也没出言相劝,都过了几十年彼此都了解对方。
越劝越来劲折腾,都过成这操行日子,也甭想着如何狡辩论理。
至于离婚他也想好了,错都在于他。家里所有财产房子都归陈静芳,他净身出户。
下午把宋春阳送到学校,回屋后还是坐在沙发上,和上午一个造型。
客厅烟雾缭绕,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如何做,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这种静谧的日子过了两天,夫妻俩除了谁也不和谁说话,日子照样过。
陈静芳突然静下来,让宋建军摸不准她到底想如何。
晚上两个人也睡一张床,就是各自一个被窝。
宋建军干等几天,等着陈静芳提离婚提要求。
结果人家黑不提白不提,甚至还和妮妮打电话,安排丫头穿秋裤,一通嘱咐云云。
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他也接着去厂子里各种忙活。
天火烧吊毛,该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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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供暖日终于来临,这简直是怕冷人的福音!
宋春妮这个半吊子买卖人,跟着饭搭子刘以瑶因着卖保暖内衣,大赚一笔。
有句话说得好,贪心不足蛇吞象!
将将在这比小试牛刀的生意里,赚钱的两个人开始漂了。
饭搭子蹿腾宋春妮继续和她拿货卖羽绒服,宋春妮这愚蠢的小脑袋哪能有判断这是不是个好买卖?
那肯定没有这根筋,有的人天生做生意的料。有的人则是陪家子,就是专门陪练的角色。
宋春妮就是陪跑的那个。
不过她有自知之明,故而终于聪明了一回,就投入5千,多了一分钱都没有。
刘以瑶恨铁不成钢,一直叨叨: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什么有付出就有回报。
宋春妮直接打断她,别逼次。
她倒不是怕上当受骗,她单纯就是懒,生怕还像上回扛大包。
刘以瑶比周扒皮还狠,能不花钱雇人就自己上,关键她都自己上了。
作为合伙人的宋春妮能干瞪眼看着嘛?肯定不能,合作合作就是两人一起分担。
成功了,姐妹一起喝酒吃肉!
搞砸了,俩人一起吃糠咽菜,不能互相甩锅!得一起收拾烂摊子!
宋春妮一到冬天就好比那冬眠的物种,能不动就不动,三九寒天出去扛大包?她疯了……
刘以瑶咬咬牙,算了,她也投入5000大子,甭管行不行,试试水!
结果两个人刷刷刷,拢共投入的一万块全部打了水漂。
俩人不懂啊,进货的羽绒服贪便宜,被批发商给骗了。
羽绒服夸夸往外漏毛,不光漏毛还一股子发馊的鸡毛味道。
刘以瑶这个奸商耍赖皮,意思是大家各负盈亏。
虽说买羽绒服的这帮上帝是自己的客户,可她们不也是图便宜的么。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干脆来个不认账!
反正钱也收到了,管她们的……
钟渝那老古板成天在家说什么,做人做事要讲究德行,吧啦吧啦一大堆。
这时候宋春妮脑袋瓜里全部是钟渝讲的‘德行’二字,不行,晃晃脑袋,必须退!
两个苦命的小老板,哭都来不及,只惨兮兮的给人家退钱退货。
这一退不光没有失去客户群体的信任,人家去刘以瑶小百货买东西的更多了。
大懒蛋宋春妮还梦想着能像上次数钞票数到发癫,结果怎一个惨字了得?
直到寒假来临之际,净是两个人忙活这档子羽绒服的事儿了。
还好两个人都没互相埋怨,饭照吃,钱照赔。货也不能自己吃下这个亏,批发商总不能不给包赔损失。
在两个人又把退货的羽绒服都打包送到批发商指定的仓库区,那边吐口只赔付一半。
一半就一半,主要是懒得在没完没了的掰扯,全当人生教训了。
宋春妮当这是自己初步入社会一次考验,哪有什么顺风顺水。人啊,还是要学会知足!
宋春妮也没和钟渝说自己干买卖遇上了骗子的事儿,这可不禁说道,多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