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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综穿+剑三]这崩坏的世界! > 第8章 第八章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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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的情深意重:为了所爱之人,甘愿忍辱负重,将她的利益和安危置于自身荣辱之上。

极致的贪婪无耻:为了攀附富贵,什么尊严、脸面都可以抛弃,只要能拿到实际利益。

林丞相要做的,就是把叶英放在这团火上烤一烤,看看他到底是真金,还是败絮。

如果叶英对此表现出极大的抗拒、犹豫,甚至最终反悔,那便证明他骨子里依旧将个人荣辱看得比雅儿更重要,或者说,他对雅儿的情谊,并未深厚到足以抵御世俗的压力。这样的人,绝非良配,早早筛选出去,对雅儿反而是幸事。

反之,如果叶英像刚才那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应承下来……那就很有意思了。

这要么说明他对自己和雅儿的未来有绝对的信心,根本不屑于外界虚名(此为情深);

要么说明他心机深沉至极,所图甚大,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此为巨奸)。

而结合叶英失忆的状态、以及他之前数次舍身救雅儿的行为来看,林丞相更倾向于前一种判断。

“若你负心,长子则改姓林,承继家业……”他低声自语,重复着自己方才提出的条件,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到极点的弧度,“雅儿,爹提出这个,你是不是觉得爹冷酷又多疑,在你们的姻缘里埋刺?”

他缓缓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却没有焦点。

“爹哪里是真的贪图一个孩子来继承林家这虚名?爹是现代人,骨子里不信这套!这林家基业,说到底,爹奋斗半生,都是为了给你攒的嫁妆和底气!”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节奏里透着一股焦灼。

“可是雅儿……爹怕啊。”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无力回天的苍凉,“爹是这个时代的异类,可你活生生就是这个时代的女子。爹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叶英此人,目前看着是好的,武功高,品性似乎也端正。可人心易变,更何况他如今失忆,来日若恢复记忆,谁知道会是什么光景?这世道,对女子何其不公!男子负心薄幸,转头就能三妻四妾,世人最多骂一句风流。可女子呢?一旦所托非人,便是万劫不复!”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痛苦,那是一个父亲在为女儿谋划最残酷的退路。

“若真有那么一天……他厌弃了你,或是他那些未知的过去找上门来,他护不住你,甚至……不要你了。”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到那时,你该怎么办?...可如果你有一个孩子,一个如果叶英背誓、就必须改姓林、名正言顺成为林家继承人的孩子……”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那就不一样了!那就是你立足的根本!是斩断过去的利剑,也是开启新生的钥匙!爹给你留下的所有产业、人脉、钱财,都能通过这个孩子,毫无争议、名正言顺地回到你手里!”

“至于平时……” 林丞相的语气忽然放缓,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和温情,“孩子当然可以跟着叶英姓叶,叫叶什么都可以。一个名字罢了,爹不在乎。关起门来,你们自己叫着顺心就行。”

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但是,对外——尤其是在林家的族谱上,在继承我产业的名分上,他必须是‘林’家的人!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这是做给外人看的,是做给那些宗族耆老、朝堂对手看的!只有这样,将来万一有事,你们母子才能站得住脚,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我要的就是这个‘名分’,这个能保护你们的‘武器’。这很荒谬,对吧?但这他妈的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爹只能用这个世界的规则来保护你!”

他猛地闭上眼,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爹不是在诅咒你的姻缘,爹是希望你这辈子都用不上这条退路……但爹必须给你留下它。这条就算爹死了,就算男人靠不住了,你也能勉强走下去的活路。”

空荡的书房里,只剩下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所以,叶英,这‘赘婿’之名,你且先背着。” 林丞相望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若真心待雅儿,这孩子对内姓叶还是姓林,又有什么要紧?不过是个称呼。若你日后真能待雅儿始终如一,证明你今日之诺并非虚言……那么,这一切对外苛刻的名分自然可以慢慢淡化,将来或许也能找到两全之法。”

当然,族谱上的名字恐怕是改不了了,那才是真正的护身符。但日常相处,何必让孩子和大人都不痛快?

而现在,他需要这个名头来逼出叶英最真实的态度,也需要这个名头来暂时堵住朝堂上那些质疑他嫁女过于“轻率”的悠悠之口——看,我招的是赘婿,女儿还在我家,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既试探了叶英的真心,也为雅儿留足了最坏的打算和最强的后路。

想通了这一切,林丞相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他赌的,就是叶英是前者,是一个值得雅儿托付、也值得他冒险投资的“潜力股”。

“叶英啊叶英……但愿你这辈子,都别让雅儿有用上这条退路的那一天。但愿那孩子,能永远只快快乐乐地做他的‘叶灏’。”

绣球抛出的那一刻,林芊雅便闭上了眼,没有回头去看它落入了何人之手。对她而言,结果并无区别,不过是从一个未知,走向另一个未知。

回到绣楼深闺,外面的一切喧哗、议论或是喜庆的筹备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罩,模糊而遥远。丫鬟们脸上带着喜气,小心翼翼地布置着房间,说着吉祥话,她却只觉得疲惫入骨。她像一个提线木偶,任由她们摆布,心中一片沉寂的荒芜。

但一种清晰的、近乎固执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她需要一场告别。

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如同藤蔓般在她死寂的心湖里疯狂滋生——她想再见他一面。

不是以林家嫡女的身份,不是以待嫁新娘的身份,仅仅是以“林芊雅”的身份,去见那个让她在黑暗溶洞里心生悸动、让她心甘情愿割腕喂血、让她此刻想起依旧会心绪不稳的男人。

这个念头如此离经叛道,如此不符合她十六年来恪守的礼教闺训,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不是轰轰烈烈的抗争,也不是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而是一种安静的、只属于她自己的仪式。为她尚未开始便已结束的朦胧好感,为她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心动。

她知道这于礼不合,甚至有些荒唐。但她十六年来恪守规矩,从未逾矩半分。就这一次,她只想遵从自己的心意,为这段无果的缘分画上一个句点。之后,她便收起所有杂念,去做林家需要的女儿,一个陌生人的妻子。

于是,她让春华悄悄去给叶英递了一句话,约他三日后黄昏,在城南破庙一见。

赴约前,她穿上了那身鲜红的嫁衣。镜中人云鬓花颜,华美异常,却透着一种疏离的陌生感。她想,这身衣裳本不是为了他而穿,但她生命里唯一一点属于自己的情愫,却想披着这最隆重的色彩去祭奠。

无关私奔,无关质问,仅仅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残阳下的破庙,荒凉而寂静。

叶英早已等在那里,白衣依旧,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微微侧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林小姐?”他显然不解为何婚期在即,她会约他在此相见。

“叶公子。”林芊雅停在他几步之外,声音平静,甚至刻意放缓了语速,以维持表面的镇定。

她看着他,目光细细掠过他蒙眼的布带、紧抿的薄唇、线条清晰的下颌,仿佛要借此将他的模样刻进心里。

“我三日后,便要成亲了。”她开口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叶英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自然知道婚期,但由她亲口说出,且是在此地此景下,让他心中莫名一沉。他下意识觉得这话别有深意,是一种……无奈的告知?难道她对这桩婚事……

他尚未想明白,便听林芊雅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今日之后,你我便再不宜相见了。故而特来……与公子话别。”

话别?叶英心中的疑云更重。她特意约他出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个?这种仪式感的告别,不像是对一个普通朋友,倒像是……

一个念头骤然划过脑海:她是否心有所属,不愿嫁予他人,故而在此与他吿别?

这个猜想让他喉咙发紧,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感堵在心口。他想问,却又不知以何种身份开口。最终,他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干:“……叶某预祝小姐,新婚大喜,百年好合。”这话说得艰难,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涩意。

这句“祝福”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痛了林芊雅。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水光,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沉默再次降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完成了某种仪式,轻声道:“……保重。”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红色的嫁衣裙摆拂过地上的尘埃,决绝而安静。

叶英站在原地,“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心中的疑虑和那份莫名的沉闷感交织在一起,越来越重。

她方才那平静语气下隐藏的怅惘,那句突兀的“话别”,还有那最后一声轻不可闻的回应……一切迹象似乎都指向那个他不愿深想的可能。

她不愿嫁给他。

她心中另有其人。

这场婚事,于她而言,或许并非幸事。

这个认知让他原本因接绣球而泛起的一丝波澜彻底沉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负疚和困惑。若她心有所属,他这般……岂不是误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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