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元驹瞬间炸毛,跳起来就要去关门:“滚,燕奇逸你这个叛徒,我跟你割袍断义!”
然而,陆子默动作更快,长腿一伸,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门。
燕奇逸趁机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挤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对着晏元驹连连作揖:
“好兄弟,我错了,我真错了,我昨天喝多了,脑子被星舰撞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气坏了自己。”
他说着,还非常识相地把剑往晏皓月那边推了推,表明自己戴罪立功的决心。
晏元驹气得胸口起伏,别过头不看他。
燕奇逸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元驹,你换个角度想,这事儿一出,岂不是完美解释了为什么你当年对那些示好的漂亮姑娘都不假辞色,族里那些整天想给你说媒的长老,这下总该消停了吧?”
晏元驹一愣,下意识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好像是有点道理?
燕奇逸见他神色松动,立刻打蛇随棍上:“再说了,这说明咱们兄弟感情深啊,深到都能产生误会了,可见咱是真兄弟。”
“嗷!”
他话没说完,就被晏元驹一脚踹在屁 股上。
“你闭嘴!”晏元驹恼羞成怒,但脸上的绝望之色确实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
算了,毁灭吧,赶紧的。
陆好慕看着大人们吵吵闹闹,似懂非懂。
她舔了舔手里的糖果,再次走到舅舅身边,这次换了个角度安慰:
“舅舅不怕,燕叔叔胖胖的,抱着睡觉,暖和。”
“噗——”
这回连晏皓月都没忍住,极轻地笑了一声,随即立刻用袖子掩住嘴,只有微微抖动的肩膀泄露了她的情绪。
燕奇逸:“……”
我这是被小朋友发暖床卡了?
晏元驹:“……”
让我死!
就现在!
陆子默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声再次爆发,这次他直接笑瘫在了晏皓月的榻上,气得晏元驹想把他连同燕奇逸一起扔出去。
这场由陈年乌龙引发的智者族领袖形象危机,最终在燕奇逸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包括但不限于未来一年承包晏元驹所有的酒钱,并且在任何公开场合必须维护他的威严之后,暂时告一段落了。
而经此一役,智者族内部私下流传的版本,逐渐从晏元驹暗恋燕奇逸,变成了晏元驹与至交好友燕奇逸情谊深厚至引人误会。
倒是阴差阳错地给晏元驹塑造了一个重情重义的形象。
当然,每当晏元驹看到燕奇逸那张带着讨好笑容的脸,还是会忍不住手痒。
而燕奇逸,也终于学会了在喝酒后最重要的一课:闭嘴。
…………(失败if线)…………
他们都叫我星盗王,亚木沃马的首领。多威风?
可我连自己的女儿在福利院吃剩饭都不知道。
林思漩第一次找上门时,我刚炸了对手三个据点。
她顶着满头灰告诉我:你女儿在3752星福利院,你哥从没背叛过你。
我让手下把她捆在反应炉边上,觉得这女人不是疯子就是刺客。
直到她放出那段全息影像,三岁的好慕踮着脚够营养剂,货架比她人都高。
小狼耳耷拉着,后颈有块和我一模一样的胎记。
那天我喝了三瓶烈酒,把枪抵在石头身上:你说她会不会是我女儿?
你们猜我那位副官说什么?他说:
首领,这肯定是寇思渊的圈套。他们故意养成小乞丐,等您心软了再拿捏您。
我信了。
当着林思漩的面,我亲手打碎了投影仪。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后来才知道,那天好慕在福利院突然捂着耳朵哭,说爸爸在生气。
就在我和林思漩僵持的时候,准提道人已经拿着星际银行的无限卡走了福利院。
从天而降的大好人,拯救了整个即将倒闭的福利院,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只是妻子常年不孕,领养一个女儿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他原本要带走的只有好慕,却意外又发现了谢月杉。
那杂种戴着白玉扳指,轻轻摸着月杉的头说:这孩子是千年难遇的福星啊。
院长还在旁边一无所知,只是跟着附和。
他带走了两个孩子,等那个女人反应过来赶到福利院,只看见院长还笑着说,遇到大善人了,福利院有救了。
她的系统疯狂报警,却追踪不到任何能量残留,林思漩和系统第一次清晰地反应过来,这个任务非比寻常,有特殊的势力渗入了。
林思漩回来扇了我一巴掌,骂我,丢了女儿还帮人数钱。
我的女儿?丢了?
石队长劝我杀了她,我也恼恨她对我的态度,却莫名有些犹豫。
我的女儿,真的丢了?
真的是我的女儿?
没两天,形势突变,虎族大军压境狼族。
逄婉柔坐在指挥舰里,哼着好慕常听的摇篮曲。
我哥的狼牙被做成项链挂在她脖子上。
白凛战死在神殿广场前,信然被铁链锁着拖过岩浆矿场。
白洛那孩子,为了保下剩余族人,在虎族宴会上被压着给全场斟酒,低声下气。
我带着全部家当杀过去,却在跃迁点撞上自己人埋的炸弹。
石队长在通讯里笑:首领,您永远这么容易上当。
林思漩这个傻子……
明明能自己逃的……
她扑过来挡住虎族统领那一击时,血溅在我的操作台上。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我这双手还能闻到她血液的味道。
逄婉柔最后来看我,指尖绕着两缕金光。
一缕带着好慕的奶香味,一缕沾着皓月的眼泪。
她说:看啊,星盗王,你的亲人多滋补。
我们所有人,都化作她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