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月杉眨巴着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虽然不太明白驱邪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地重复。
还伸出小胳膊抱了抱林思漩:“林姐姐是宇宙最幸运的人,不倒霉哦。”
“嗯,有我们小福星加持,肯定没问题。”林思漩揉揉她小脑袋,顿时觉得信心倍增。
眼看快到晚饭时间,林思漩想着去厨房帮帮忙。
于是把谢月杉放回沙发,交代了两句安全,准备离开。
小哭包在她身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到了厨房门口。
幼崽扒着门框,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好像怕她再出事。
小李厨子正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听见她进来,头也不抬:
“林姐来得正好,帮我把那边洗好的盘子拿过来一下。”
“好嘞!”林思漩应了一声,走到碗柜边,伸手去拿那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瓷盘。
手刚拿起最上面那个盘子,就听“咔嚓”一声轻响,盘子边缘裂开了一道缝。
林思漩吓了一跳,赶紧把它放到一边,做贼似的嘟囔着:“这个质量不行啊这个。”
又去拿第二个。
结果手刚捧起来,那个盘子就像泥鳅生的,从她手中滑脱,“啪嚓”一声,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小李厨子闻声回头,看到两个碎裂的盘子,颤抖着声音交代她:
“我的古法烧制盘!林姐,你要小心点啊——”
“对不起对不起,手滑了手滑了。”
林思漩尴尬极了,连忙道歉。
她不信邪,又小心翼翼地去拿第三个。
这次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双手稳稳地捧起盘子。
“好,没碎,稳得一批。”小声叨叨着,她迈出了成功的一步!
“嘿嘿……”林思漩恢复自信,高兴地跨出一脚,手中的盘子自由了。
自由地飞翔起来——
“哐当!”
厨房里一片死寂。
小李厨子看着一地的瓷片,痛心疾首,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始撵人:
“林姐,林祖宗!算我求你了,快离开我的厨房吧,再待下去,我这儿怕是连锅都要保不住了。”
踉跄着稳住身形的林思漩看看双手,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不是,这对吗?
这时,扒在门边的谢月杉迈着小短腿跑了进来,看看那些碎片,又看看笨蛋姐姐,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姐姐不碰碗碗,月杉,帮姐姐拿饭饭。”她拉着林思漩的手,小脸上认真极了。
那意思是,以后拿碗盛饭这种危险的活儿,她来帮姐姐做。
林思漩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收拾完残局,牵着谢月杉的小手出了厨房。
但她心里的诡异感却越来越重,因为这倒霉劲儿,来得也太集中了。
太邪门了吧?
不过,好像只要靠近小月杉,意外就会变得有惊无险?
锦鲤还是牛哇,林思漩感慨着。
傍晚的食堂总是格外热闹。
忙碌了一天的大家围坐在长桌旁,小李厨子今天做了拿手的肉酱意面和蔬菜汤,香气四溢。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分享着白天的趣事,颜护工细心地帮年纪小的孩子卷着面条。
伍阿姨照看着有食物过敏的孩子,谭院长笑眯眯地看着大家。
林思漩挨着谢月杉坐下,给她的小碗里夹了些容易咀嚼的食物。
小哭包今天似乎胃口不错,小口小口吃得认真。
只是吃着吃着,她看着碗里红红的番茄肉酱,忽然抬起小脸,眼神带着点向往,小声对旁边的林思漩嘟囔:
“姐姐看,红红的,像草莓。月杉,也想吃甜甜的草莓蛋糕了。”
旁边的颜护工也听到这话,温柔地笑了笑,顺手抽了张纸巾给她:
“好,等周末镇上有集市,颜阿姨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草莓,给我们月杉做个小蛋糕好不好?”
“买,我给你买三大框草莓。”林思漩大手一挥,豪气满满。
长桌的另一端,看似安静用餐的墨先生拿着叉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五感灵敏,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句细弱的草莓蛋糕。
心中冷笑一声,这穷乡僻壤,又是傍晚,哪来的草莓蛋糕?
这小丫头片子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大家都沉浸在晚饭中,突然,院子外传来了陌生的悬浮车引擎声。
众人正疑惑着,就见镇上那家名气最大的甜点屋老板,提着一个印着店标的精致礼盒,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进来。
“谭院长,打扰大家吃饭了,实在抱歉,”老板抹了把汗,“今天给老客户送定制蛋糕,结果助理把单子搞错了,多做了一个招牌草莓慕斯蛋糕。”
“这玩意儿不能过夜,往回带也麻烦,想着孩子们可能喜欢,就冒昧送过来了,给大家添个菜,千万别嫌弃。”
颜婷玉和林思漩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还在努力跟一根意面奋斗的谢月杉。
小哭包似乎察觉到两个姐姐都在看她,茫然地抬起头,小嘴边还沾着一点肉酱。
那边,谭院长连忙起身道谢:“哎呀,王老板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小李厨子帮着接过了那个一看就很高档的蛋糕盒,小声嘀咕道:“啧,比我做的点心好看多了。”
颜护工和林思漩对视了一眼,忍不住还是感慨了一句:“真的是太巧了。”
林思漩心里也直呼好家伙呢,低头看着一脸无辜的谢月杉,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
“宝贝儿,你这开过光的嘴,能借我用用吗?”
她这话本是带着宠溺的调侃,但说完,下意识抬眼,正好瞥见坐在斜对面的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