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再便宜点？”

林思漩硬着头皮尝试着讨价还价，“福利院实在困难，孩子们还等着……”

“倒不是坑你们，”赵响生怕她误会，和她还特意解释了一遍，“各方面的成本，确实是这个价，我卖给别人也是一样的。”

林思漩好言好语和他磨了磨，却没有什么用处。

赵响的态度虽然客气，但涉及到价格这方面却异常坚决。

“那，这样，我先付一部分，后面的再补给你呢？”林思漩又说。

“我们……小本生意哎。”赵响摇头，寸步不让。

一旁的婷玉看着林思漩焦急的样子，忍不住轻轻拉了拉赵响的袖子：

“赵响，林小姐是真的难，福利院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就再便宜点嘛……”

赵响捏着烟，低头看了看婷玉拉着他袖子的手，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有点痞气的笑容。

他反手就握住了婷玉的手，手指还不安分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婷玉姐姐开口，那当然不一样了。”

他笑嘻嘻地说，凑近颜婷玉，眼睛盯着她放电眼睛：“这样吧，价格嘛，一分不能少。”

“但要是婷玉姐姐你明天答应陪我去森林湖畔一起散散步，我这次就免费给林小姐用，怎么样？”

颜婷玉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羞还是气。

“你！好小子！”林思漩见他这副臭流 氓的样子，当时忍不住了，火冒三丈。

这该死的趁人之危的臭流 氓！

她们是来做正经买卖的，要是早知道他这么恶心，还惦记颜婷玉，她来都不会来。

带着对颜婷玉的心疼和愧疚，林思漩心下一定：

今天她就要替天行道！！

“啪——”地一脚。

赵响原地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受死吧王 八羔子，这一脚，是姑奶奶赏你的！”

她三步并作两步又冲了上去，抬起脚，就要让赵响尝尝她独家神功断子绝孙脚。

一脚保证他下半辈子的幸福都能消失殆尽，从此走上贤者的人生巅峰。

“啊！林姐，不要啊！”

说时迟那时快，婷玉惊呼一声，扑过去死死抱住了林思漩抬起的腿。

“腿下留人！他……他是和我们开玩笑的，就是为了逗我！”

“他就是嘴贱，人不坏的，还很温柔，虽然长得是丑了点，不像好人——”

“哎呀，总之，我们本来就在接触！！”

这话一出，林思漩才生生收住了力，因为卡得太急，自己反而一屁 股坐地上了。

颜婷玉赶紧把她扶起来，帮她拍拍灰：“林姐，没事吧？”

旁边的赵响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胳膊肘，看了看颜婷玉。

心里一时间委屈：“都顾着看她，斯，我这也疼呢。”

“闭嘴吧你。”颜婷玉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谁叫你突然这么不正经。”

赵响哈哈笑起来，讪讪地看着颜婷玉和林思漩。

林思漩看着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这才慢慢回过味来。

感情两个小年轻玩play，给她搞成耍流 氓现场了。

想着，她又自觉隐晦地盯了盯赵响那里，嗯，应该没事。

这才看向颜婷玉，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所以，你们？”

婷玉红着脸揽着她胳膊，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

“……还在考察他。”

这边赵响后知后觉，星星眼看着她：“婷玉，你刚刚说我很温柔……”

颜婷玉低头不看他，脸已经红透了：“说正事先。”

赵响摸了摸鼻子，转身捡起地上的电子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咳……行了行了，看在婷玉面子上，就送你一次吧。”

“呐，节点码给你，自己小心点用。”

他飞快地报出一串代码，又凑近林思漩，低声对她嘟囔了一句，“……约会的事，您可得帮我啊。”

说完了就又拉开了距离，和她笑了笑。

林思漩挑挑眉，表示答应了。

毕竟看起来，两个人互相都有意思，成人之美也没什么不好。

回到福利院，谢过了颜婷玉，林思漩坐到院里那台几乎快要报废的老旧光脑前，小心翼翼地接入了赵响提供的节点。

这个信号极其不稳定，屏幕上的数据流时断时续。

大量杂乱无章的信息乱窜，充满垃圾广告和虚假信息的帖子疯狂滚动。

“快进去快进去快进去。”林思漩双手合十，闭眼祈求。

终于，信号接入了。

林思漩打开搜索栏，在里面输入了能想到的所有关键词：

“企业家族继承人失踪”

“黑色悬浮车 事故”

“儿童计算天才遗失”

……大部分搜索都石沉大海，或者被引向毫不相关的星际八卦。

乱七八糟的信息里几乎没有有用的东西。

林思漩一目十行，也没发现什么线索。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的眼睛就因为长时间盯着闪烁的屏幕而酸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