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亲的是下巴,但也足以让她张皇失措。
因为情感上对“爱”的概念理解缺失,所以她一直很抗拒和异性来往。
辜家这些年来给她介绍了不少男生,各种长相各种职业的都有,她却打心眼儿里抵触。
她感知不了“爱”也无法去爱人,而”爱”又常常和“性”所关联。
爱或许离不了性,性却可以没有爱。
有些人甚至会混淆这两者,将爱等同于性。
但哪怕沉缚在情感感知方面烂成那样,她也明确知道,这两者是迥然不同的。
有爱才有性。
她害怕自己将身体的正常生理反应和冲动,在模模糊糊间错认成爱。
她的身体里没有“爱”,于是,她恐惧爱,也恐惧性。
在真正懂得“爱”是什么之前,她对所有的男性都避而远之,将自己包裹着藏在无爱的灰暗世界。
直到危肆的出现。
隔着屏幕的男人,忽然有了鲜活的生命,蓬勃地闯进她的世界。
然后,她灰暗的世界里,慢慢有了种子,并破土而出,发芽、开花,或者长成参天大树。
沉缚的世界,渐渐变得茂密葳蕤、生机勃勃。
危肆,就像上天派来专门破她禁的。
她曾经的一切严苛准则,在危肆身上都不适用。
或许是因为他是她所创造的?所以他在沉缚这儿有着先天的优势,沉缚潜意识里就不抗拒他,甚至有些纵容他。
比如,她能默许危肆对她的亲密举动。光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的独一无二。
又比如,她刚刚不小心吻了他下巴一下,便呼吸紊乱,心跳如雷,甚至有些不可言说的冲动。
沉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已经逐渐在明白“爱”是什么?
这对她来讲,是一件前所未有的稀奇事。
创作者在塑造人物的同时,也会被人物所反过来重塑。
沉缚,你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危肆所重新浇筑。
这些疑惑太过难解,沉缚想着想着,便趴在人胸口睡着了。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胸肌那么宽阔紧实。
危肆听着怀中的人传来深深浅浅的呼吸声,人乖巧地窝在自己的怀里,睡得安稳。
“在这之前,沉缚还对我又亲又咬。”危肆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他嘴角挂起诡异的笑。
危肆像个疯子一样不断摩挲那一点牙印,对着之前那一丝丝的疼痛回味无穷。
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她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我身上终于有属于她的印记了。
沉缚猜得没错,危肆对她,确实有些病态。
危肆很享受这一晚,他爱这一晚,爱沉缚的牙印,爱沉缚的吻,还有——
他爱沉缚。
**
沉缚昨夜丑时才入睡,今早卯时就爬起来了,整个人肿得迷迷糊糊,眼皮子沉得都抬不起来。
危肆见她困得东倒西歪,心里有些心疼,柔声问:“要不,今日就先算了,我们明日再说?”
“不行!”沉缚“垂死病中惊坐起”,坚定说:“这事儿不能拖,我醒了,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能练功。”
要是拖到明日,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弑神,是一件伟大又漫长的工程。沉缚一定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以确保神能够死得透透的。
神:……
谷雨还是头一次见她家郡主起得这么早。天刚蒙蒙亮,郡主就懒着身子,半靠在危肆身上,被扶着出来。
“危肆,郡主这是……”谷雨问。
她见郡主一身黑色紧身劲衣,腰线被完美勾勒而出,头发束成了高高的马尾。脸上未施粉黛,眼底还挂着些淤青。
那淤青,在沉缚面白如纸的脸上格外明显。淤青,不但没有让她,但却多了一丝别的东西,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颓废的百合花。
或许是还未清醒,沉缚眼神有些涣散,漫无目地盯着一处发呆,身上漫出空洞洞的荒漠气。
“好帅。”谷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在心里想。
危肆将半睡半醒的人,轻放在石凳上,转身对谷雨说:“郡主昨夜说,想随我学点保命的功夫。今日开始练功。”
怪不得,郡主这身衣服一看就很有江湖武侠的气质。
试问,还有谁能比她家郡主更努力,更奋进?
她们家云英郡主,不仅有着傲人的家世,尊贵的身份,最重要的是在自我精进这方面的脚步从未停止。
唉,本就优秀的人果然会变得更加优秀。
谷雨为她家郡主感到骄傲。
不过……这个危肆下巴上的牙印又是怎么回事。
男人又换上了那种“袒胸露乳”的暴露衣衫,胸前被露出的肌肤,露得恰到好处。恰好露了出些半明半暗的痕迹,看上去有牙咬的,还有指甲抓的。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浅白的衣领上还挂着几缕长发,飘在风里格外显眼。
谷雨总结:这个净会勾引她家郡主的“狐媚子”,一天天的就知道显摆。
其实,谷雨不知,除了下巴的牙印是她家郡主留的。其余地方的印子,都是那狐媚子他自己想方设法变出来的。
渡生王一天天净拿着他那无所不能的术灵,干这些“卑劣”的事。
卞芜要是知道,一定会狠狠唾弃他的主——太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