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缚:【……】
【你埋在我怀里哭的时候还少吗?】
魂体看着哭的泣不成声的单怀伤,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活着的时候到底错过了多少,连她妹妹这么明显的小女孩心思都没看出来,以至于林思铮死后,单怀伤孤独了一辈子。不过还好,这一次有沉缚的帮助,单怀伤定能和易安重归于好,到时候,她妹妹便不是孤身一人。
魂体曾以为,自己需要渡,只单因为单纯良的缘故,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她未感知到的隐藏遗憾,就像她外祖母,单怀伤,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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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人群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动静大到惊了沉缚一行人。刚刚还哭唧唧的单怀伤,立刻就收了眼泪拽着沉缚趴去窗边。
那掌事的说的果然没错,这间厢房几乎能将整个夜京城一览无余。
底下人头攒动,但都自觉地将接道中央露出,像是在恭候什么人。
沉缚目光朝更前方探了探,一辆通体玉白的马车缓缓驶来。
车的四面无遮挡,只一层薄纱做遮挡,仔细瞧,那马车的车身竟是用玉雕的,上面凸起的花朵是用金丝线一缕一缕绕成的。
比皇家还要大的阵仗。
马车驶过人群时,刚刚还喧闹不已的人们,瞬间噤若寒蝉,恭恭敬敬地垂下头,但每人的余光都忍不住偷看着马车上面端坐的女子。
那女子着玄色衣裳,戴乌色面纱。她通身的黑在纯白马车里显得格格不入。
月色朦朦胧胧,夜色昏昏沉沉,她的面容模糊不清。
“人间神!”单怀伤和谷雨异口同声惊呼。
人间神?危肆眉头一皱,他从未听说凡间又有人要成王成神了。
人间神原是千百年前的胤朝帝姬,后不知何种原因,一直从胤朝活到了现在,且面容未变。
经此一来,凡世的百姓,便将她奉为人间神,以求庇佑。
单怀伤一脸兴奋地冲沉缚写下:【阿姐,你运气真好!平时人间神都藏在山里,有些人到死都见不了她一面,如今你刚来京城没几日就见到了。】
沉缚笑笑,一侧眼,发现身边的危肆盯着下面的人间神出神。
【在想什么?】她敲着镯子问。
危肆眸色沉沉:“沉缚,当一个凡人,能活上百年甚至万年时,那便说明他离成王成神不远了。天上的那三位神,有一位名为温辙的,便是这样成神。”
“可天道并未告知,我们将迎来第四位神。”男人语气愈说愈轻,愈说愈阴厉,“并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天道并不知道这位人间神的存在。”
“所以,”危肆笃定,“这位所谓的人间神,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活上千年,且容貌未改。千年前,绝对有蹊跷。”
危肆想起万年前那场和神的交易与赌约,他早该知道神不会这样好心。
“等我确认一下。”危肆凄凄地放出一丝术灵,渡生王的术灵如小蛇一般,从高空游向人群里的那辆马车。
危肆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条小蛇,紧张地狠咬着自己的舌头,他气极了,“温辙,你最好祈祷这人间神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没过一会儿,那小蛇便穿梭过人群,飞回危肆的掌心。
危肆摊开手心,接住那蛇,他在等,等一个昭然若揭的答案。
果不其然,小蛇般的术灵,像烟花一般,在危肆掌心炸开。
危肆浑身的血,顿时从头凉到脚,神,你怎会如此自私自利!
手中的烟花却忽然变成了紫色,危肆闻见了熟悉的味道。男人出神地盯着这烟花,放声笑了,危肆猜错了,是人猜错了。
与那位人间神有关的,不是温辙,是闵弑。
闵弑,这位最刚正不阿恪守礼法的神。
那女子身上有闵弑神君的术灵护着。术灵可不像残灵一样,能够借。闵弑的术灵既然会在这,那闵弑人呢?危肆立刻在人群里寻找闵弑的身影。
危肆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乞求这神君的术灵无故出现,是因为在渡梏。
危肆仔细地将那马车周围的人寻了遍,却始终没有发现那抹挺拔清冽的身影。
闵弑不在,很好,很好。
若是渡梏,那引渡之人怎么可能不在梏中。
闵弑,你给我等着。
危肆深呼吸,竭力克制着自己躁动不安的瞳孔,他几乎快维持不住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