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芜吓得瑟瑟发抖,扑通跪下:“主,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威胁到位了,危肆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行了,你回勒赫乐缇吧。”
“对了,看好辜怜。”
卞芜拎着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战战兢兢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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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芜从梏中出来时,便理解了危肆的那句话:辜怜变回人形了。看来危肆早就猜到,所以才会特意叮嘱。
他见久了精灵样的辜怜,还是头一次见到沉缚口中那个帅的惊为天人的人样辜怜。
刚刚沉缚问他,她弟弟在勒赫乐缇回到人的形态之后长什么样?是更帅了?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说他不知道,他也还没看见,描述不出来。
但……现在看见了,似乎也没法描述。
辜怜身上裹着自己的素白外袍,宽大的领口下藏着若隐若现的锁骨。
辜怜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清瘦的脚踝也裸露在袍子外。
卞芜平时穿的衣裳不像危肆那样花里胡哨,样式非常简单,甚至常常被人说死板。
但,这件死板无趣的外衣套在辜怜身上,却变了味道。
一股不可言说的……勾引。
“你回来了?”辜怜拖着穿的混乱的衣服,跌跌撞撞走向卞芜,“我没想到刚刚突然就变回人形了,所以就先找了件你的袍子穿着。”
卞芜轻咳一声,指着辜怜松松垮垮的衣领说:“你这领子不对,应该要再裹紧一些。”
“哦,是吗?”
辜怜搞不懂一件衣服为什么要里三层外三层裹,每一层还有无数条带子,他简直快被折磨疯了。
辜怜自暴自弃地回:“随便吧,就这么着儿穿。”
卞芜说:“不行,君子正衣冠,我教你穿一次。”
他只到辜怜的眉尾处,一移眼就能看见辜怜的眼睛。
辜怜和他姐姐一样,都长得艳。可沉缚的艳,是含着悲悯的艳;但辜怜的艳,是纯粹的妖。
因为连夜的修炼而缺乏休息,辜怜眼底晕着淡淡淤青,眼尾也泛着薄薄的红。再加上刚变回人,他的能量消耗太大,整个人疲惫至极。
疲惫又为他的艳添了一抹阴柔,整个人懒懒散散站着。
辜怜瞥了一眼繁复的扣子,声音有些沙哑:“要不,你教我如何扣?不然以后老是麻烦你。”
“好。”
平日里卞芜简单一扣就好的扣结,现在忽然变得繁复起来,领口的九颗扣子,愣是扣不好。
辜怜也不急,就那样垂眼看着卞芜,可越是被人看着,卞芜就越紧张,手抖个不停。
“你受伤了?”辜怜突然开口,“手怎么这么抖?”
卞芜又被吓得一哆嗦:“没…没有…”他心底不知为何有些慌张:“那个,是因为刚刚为主疗伤,所以消耗大了些。”
辜怜忙问:“危肆受伤了?那我姐姐呢?我姐姐有没有事?”
“没事,沉缚她很好。”
辜怜这才放心。
卞芜为转移自己莫名其妙的感觉,开始搭话:“再过几日,等你的人形再稳定一点,我就带你以影子的形式入梏,你不是想见见你姐姐吗?”
“行。”
卞芜终于将那些扣子快要扣完,就差领口最上方一颗,那一颗,挨着辜怜的下巴。卞芜手顿了顿,只敢捻起两根手指去扣。
“你身上什么味道?”
“什么?”卞芜吓得立刻退开,“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卞芜最爱干净,甚至有些洁癖,现下被人说身上有味道,天都快塌了。
“不是,”辜怜忙解释:“不是什么不好的味道,就是一些栀花味。”
“真的吗?”卞芜一个劲儿地嗅着自己身上,“我怎么没有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