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怎么不直接拿出来?还有为什么之前我们没发现他。”
沉缚看着卞芜那一副“沉冤得雪”的模样:“之前他好像会隐身,除了我,你们都看不见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能被看见了。”
“至于,不直接拿出来……是因为害怕。害怕你们不接受他,甚至杀了他。”
嚯!卞芜一下脾气就起来了:“我们是那样的人吗?你怎么能那样想我们呢?”
她连忙解释:“这不是因为那个什么,神的旨意吗。神只告诉了让危肆等我,那突然多等出来一个人……”
沉缚说得有理有据,卞芜被怼得哑口无言。
最后还是危肆开口:“别担心,我们瞒着神藏一个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又解释:“我们能看见他,或许是因为术灵流失,不足以支撑他隐身。”
“那个…我想替这只小精灵疗伤可以吗?”卞芜突然戳戳沉缚:“你放心,我绝对把你弟弟健健康康的还给你,拜托。”
沉缚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你觉得辜怜可爱啊?你喜欢他?”又自问自答:“也对,我弟弟现在这个样子确实可爱,小小一只,刚好蜷在掌心里。”
卞芜的脸,突然爆红。
“行了,不逗你了。可以。”
他小心翼翼地从危肆手中捧过辜怜,下意识嘟囔:“太可爱了。”
“哦~~原来是真的觉得可爱。”沉缚悠悠开口。
卞芜:“……”
逗完卞芜,一转身,发现危肆正玩味地看着她。
沉缚对上他的眼,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但语气却有些心虚:“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趣。”
危肆经过她身边时,忽然弯下身,悄悄说:“就是觉得,你好像很会欺负人。”
这回换沉缚的脸爆红。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危肆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我去准备晚膳,你先休息一会儿。”
语气里有明显的笑意。
沉缚:“……”
她也发现了,她老是被危肆欺负。
不过,危肆对她也未免太熟络了些,哪怕是神的旨意,也有些过分亲近了。
殿内只剩她一人。当喧闹褪去,沉缚逐渐陷入沉思。
她没见过卞芜,他不是她所创造的人物。
无名剑和吾骨笛,也不是她笔下的事物。
还有什么“梏”和“渡梏”之类的,通通都不是她所创造的。
就连她亲手创造的危肆,人设也有些崩塌。
这个世界有太多于她而言陌生的东西。
甚至连辜怜都变成了精灵,一来就有术灵傍身。
桩桩件件的异常无一不在告诉她,这里,与她游戏里的勒赫乐缇,相差甚远。
一个绝不可能的念头,忽然从沉缚脑海里闪过:
也许,这里根本就不是勒赫乐缇。
穿越是真的,不过穿越进游戏世界是假的。
或许是有人,将现在这个时空幻化成了勒赫乐缇的模样。
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沉缚不相信是为了缓解她紧张的心情。难道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那这里既然不是勒赫乐缇,危肆又怎么会在这儿?难道说他也是穿越而来的?可他不是她所创造的游戏人物吗?
可卞芜说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上万年,甚至更久。
沉缚的脑子越来越混乱,思绪像一团棉线左缠一圈右绕一圈,胡搅蛮缠。
她忽然想到被他们反反复复提起的“神”,思绪顿时像抓住了棉线打节的头,瞬间散开。
危肆对她说,是神告诉他,她会来这里;也是神告诉危肆,让他等她。
辜怜也说,刚来的那一晚,在她还在昏睡时,有一个机械女音对他讲了一些话: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
最后一句【命门之苦】难道是指她残缺的心脏,【离去命门之苦】难道是危肆告诉她的“渡梏可以让心脏完整”。
沉缚恍然大悟,所有的一切都想通了。
那个机械女音就是神。
“呵呵,神,”沉缚冷笑一声,“打得什么主意。”
先是告知危肆,她会来,接着她就被稀里糊涂地弄到这里。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神”计划好的。
“神”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渡梏?不对,她连术灵都没有,怎么能保证梏能渡成功。
总不能是神觉得生活太过无趣,随便钓个可怜的凡人上来玩玩,顺带帮这可怜的凡人治治残缺的心脏。
这个理由,沉缚她自己都不信,忒离谱了。
就算是真的,神会那么好心?
天上没有掉馅儿饼的事,她的心脏不能白白被修复,神总要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
神还真是“心机深沉”。
神,到底想要什么。
“神?去你的。”
她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