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砚低头看他,头顶的光没了,他显得更加黑沉,唯一润红的唇张张合合,快速的说着什么,听到人的耳里却隔了层鼓膜。
酒店电梯过于的慢,箫景砚抱着怀里越来越烫的时默,眼睛周遭一扫,快步上前用肩抵开消防通道。
空荡安静的通道中,急促、着急的脚步不断回响,时默脸蛋通红,无力的额抵靠在他的胸膛。
箫景砚甚至有种错觉,如果自己是根雪糕那么时默一定能把自己热化。
他好似提前感知到自己慢慢融化的黏糊,时默的额在他胸前打滑,箫景砚把他往上抱起,没有手只能用额用下巴去让他起头。
焦急的嗓音,撕扯着喉咙:“时默,时默,你清醒不清醒?”
通道一出,酒店大厅明黄的灯光晃眼,时默在通道中费力睁开的眼被映得彻底合上甚至不够的过于紧闭,缺水干渴的唇,让念出的话无声。
“你说什么?”,箫景砚边往前大步的走,边偏头耳挨上他的唇。
大厅沙发里几个记者带着‘长枪短炮’,见着他的下一秒要起身,却被拿着摄影机的伙伴拦住身子。
箫景砚眉头紧压,抿平直的唇,让他看起来格外‘黑——道’。
“时默你说什么?”,箫景砚的耳朵被他烫的发痒,蹭了蹭,话再次呼唤他。
时默的状态太差,他也怕他睡去的意外。
但时默明显觉得他烦,无力搭在怀里的手指微动,想推开他却没有力气,干渴的喉咙像被火烧,不断的眩晕迟吵于脑海,耳朵的嗡鸣是疼也是烫。
“你,好吵。”
箫景砚听清下一秒释脱的笑了笑,车停在出酒店边的停车场,他下着酒店门口台阶,将他往上、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时默柔滑又滚烫的皮肤蹭过他脖颈,一步又的一步,让他微仰的头跟着上下,干渴起皮的唇轻滑、轻蹭过他的下颚。
箫景砚偏了偏头,径直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将他放下赶忙起身关门,砰的一声响,箫景砚坐在驾驶座里,拉上安全带点火开车。
还未上路,往后视镜下意识一看,时默歪头坐又像摊在位置里,边上的安全带还未系。
箫景砚熄火,探身帮他拉着,时默微张开的眼 配着唇间轻吐出的热气,话语带着看不见的迷:“你……你干嘛?”
“给你系安全带。”,箫景砚的嗓音明显比他响亮。
时默好像确实被他吵的,牵强起唇角,只能如实道:“你好吵。”
箫景砚收回身,抬眸看着后视镜,问他:“你是复读机,只会这一句?”
“不……是。”,时默脑袋无力歪在坐背、侧靠上车玻璃轻摇的无声,脸前散落的头发被他炎热的喘.息起起落落。
“你……是,箫,……”
箫景砚没听清就敢应,开车倒弯上路,见他没回昏昏沉沉的,重新说了句:“是我啊。”
时默依旧没有讲话,斜倾发丝挡住了红通的脸,安静的车内只有急促又困难的喘息,箫景砚一边看路一边撇眼观察着他。他身上衣服穿的得当,但拿他和萧景砚的身高差来论、来说站直不显坐下却暴露的过长衣摆,一层空一层密的堆积在他裤.裆上。
前头刚好一个一分钟红灯,他停车探手直接揭开他裤上的衣摆,裤子裆布面朝他,箫景砚长指一勾布料,抬起点眼拉开、拉过来看了看。
银色拉链合的严实,甚至在今天好日阳下反亮,时默在座椅边摊上的手指微抬,睁眼都是一种抵抗‘胶水’的‘废力’,他还是蓄满力是问不是骂哑声问他。
“你有病吗?”
“没有啊。”
箫景砚回的太快,时默还在分辨是不是幻听,他已经松了手。被抬起的裤.裆布料被刚刚力道弄的起了小小一块,他收手顺便帮忙压下,萧景砚对他道:“我忘记有没有帮你拉了,要是没有呆会去医院你得多尴尬……”
他含笑的话又密又多,真的好吵,滴答滴答的。
“你醒了?”,护士单手抱着个记录板,抬头看了眼还剩一半的吊瓶,回眸对他道:“有没有别的不舒服?”
医院白墙干净,对面的墙椅上空无一人。时默眨了眨眼,安静的环境让他清晰感知到,手背上针刺入皮肤迟缓的刺痛。
要下意识缩起的手被人全全按住,边上热气隔着身上衣服打在唯一裸露的脖颈。
“还没打完,你要干嘛?”
“看来人是没事。”护士直起身,对边上人道:“眼睛的事,我问过医生,因为泪腺连着鼻腔,鼻腔不畅就会落泪,正常现象。”
“行。”
“打完这一瓶你们可以走了。”
“好,刚刚谢谢了。”
“没事,不就是帮忙照看会嘛。”,护士对人勾唇笑了笑,回眸看他时带上一丝看不懂的东西,对二人告别转身走了。
宽厚的手掌在眼前,上啊下、下啊上。那人嗓音低沉,却莫名品出一丝欠。
“哎,傻了?”
掌突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带着本明眼的白,物品和他刚刚一样上下,那人嗓子里溢出一丝炫耀?
“我跟你说,刚刚送你来,见到开门了。我后面回去,人蹲在门口吃早饭,见到我让我随意找,而且当时我租的车很好,但对于那种要租车的人又恰恰相反,车在这几天没被人借出去,剧本也没落在地上,而是因为开车掉进位子底。”
不,好像是……
“箫,景……砚。”
“干嘛?”箫景砚拿回本给自己轻轻假装扇风,靠上椅背一点点‘睥睨’他道:“又要嫌人吵?我不吵,我的自我感动给谁看去?”
医院床位空缺,箫景砚并没有强命医院空出一间,反正自己会陪在他身边,干脆找了个相较没人安静的地方。
时默卸力的脑后靠上墙面,摇了摇头,发丝摩擦发出的细响,让他刚开口要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最后只能掩饰的说道:“你好烦。”
“我就是要烦。”
箫景砚被他说来劲,坐的离他近了些,见自己给他胡乱套上的衣服领口没弄好,伸手帮忙调整了下,指尖不可避免挨上他还留有余烫的脖颈,时默好像整个人一瞬愣了。
箫景砚满意他的反应,勾了勾唇角,道:“我就是要烦死你,你见过那个心智健全、四肢发达的成年人,会去干自己没把握的事,那个会不负责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字字句句都不提昨晚,字字句句又全是昨晚。
他叽叽喳喳的比麻雀还吵,时默偏过头不想理他,他就起点身跟着说,一直缠着不罢休。
一刹,时默出乎意料的起身,抬手突然捂住他,萧景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凉一颤,微张的唇内跑出点点热气,和掌心一碰,起了层薄薄的水雾。
时默偏回头,见那双微瞪大眼里的自己,话还没出,笑先走了一步。
“闭嘴,你好吵。”